大不了他两岁的少年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什么脏东西,又气又恨,像个河豚一般鼓着气。
“乌公子这几天可还适应?我瞧着乌公子都快忘了自己是哪里人了。”宿安羽冷冷嘲讽。
“自然是晋国人。”云释没有将对方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模样不逗逗实在可惜,“不过要说不适应……那确实有些。本殿下初来乍到,没有什么友人,却独独和宿公子颇有缘分,如今你我又是对门邻里,合该两家多走动走动,宿公子以为呢?”
“做梦!”宿安羽想也不想就道,全是因为面前这人,他们一家的战功被压下大半,若是没有这人,说不定漠北已经回归晋国,他的父兄们也可以早早回家团圆。
“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云释目光暗淡了些许,也不再看宿安羽,“今日是我唐突,也不多耽误宿公子了,我先回了。”
“……”宿安羽的气忽然泄了个干净,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云释,胸口闷闷的,右手微微抬起不知是在挽留还是想安抚,直到云释转身宿安羽都没有回过神。
不!他讨厌乌尔言!一个质子需要什么朋友!
抬起的右手没有放下,宿安羽抚了抚心口,不太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云释方才的神情仿佛烙刻在脑海中一般循环播放。
他真是着了魔了!
宿安羽愤愤转身,都是乌尔言的花言巧语,他一个字也不能信!
至于今晚的辗转反侧,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云释不清楚自己一个神情就让某人失眠半宿,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在宿安羽身上找到了新的乐子。
084欲言又止,却还是劝了一句,“……宿主你悠着点。”
云释却是毫不在意,“他和我立场相对,有我没他,这么强烈的感情不可能说变就变。你不觉得看他被我逗变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084沉默着下了线。
逗吧,宿主再找不到乐子那它就是下个乐子了。
云释初来乍到,以前也很少接触这种普通的古代小世界,对于这个时代并不太适应,好在乌尔言并没有来过晋国,即使偶尔有些奇怪的表现也不会被人放在心里。
云释趁着这段时间表面上的纨绔行为,暗中摸清了皇都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兵力、势力范围、市井传闻,甚至连不少朝堂秘闻都听了不少。
掐着时间,云释摇着折扇,身着浅青色衫袍,一头漆黑的长发被一根精致的玉簪别起,眼角含笑地不知第几次经过市井口的花鸟贩子处。若非云释身后跟着几位一看就不是晋国人的侍卫,以及腰间别着的一把醒目弯刀,任谁都看不出云释来自于厥国。
“你可知我是何人?这种脏了口的雀儿也敢卖?不要命了?!”
“就是!说好的聪明伶俐能听懂人话,就这?”
相隔一段距离,云释也瞧见了两位公子带着家仆围住了此地的摊主,周围不少百姓只敢远远围观,一点不敢靠近,只是神情有些惋惜。
摊上有身份的公子,即使以前生意再好,以后怕是也做不下去了吧。
“冤枉啊两位公子!这雀儿之前确实出口成章,不仅会和人问答,简单哼个曲儿也是没问题的啊!”小贩满脸苦涩,不停双手合十冲着二人鞠躬,就差给跪下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问题?!”
“不……不是……”
“二位公子,不知是如何个脏口,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云释合起折扇,走到几人侧方问道。
二人抬眼瞧了一眼云释,顿时被云释惊艳了一瞬,云释的着装气质明显不是常人,但是作为皇都著名纨绔怎么会有没见过的公子呢?
暂时压抑住内心的疑问,云释左手边的蓝衣公子提起一个鸟笼掀开黑布,只见鸟笼中一只纯黑的八哥扑了扑翅膀,歪了歪头一双芝麻般漆黑的小眼珠盯着云释看了一会,“美人!亲一个!”
云释:“……”
三人:“……”
云释抬手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解地看向二人,二人也没想到会有这出,另一位穿着蓝白色衣服的公子拍了拍鸟笼,“傻鸟!说什么呢!”
鸟笼的抖动让那八哥有些站不住脚,猛烈拍起了翅膀,一边原地起飞一边道,“纨绔纨绔!不学无术!”
二人:“……”
这鸟是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