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着放下了鸟笼上的帘子。
鸟贩子更是满脸苦涩,这鸟在他手里明明好得很啊,而且也给两位公子展示过,怎么不过两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释脸上再度挂上了浅笑,他静静垂眸片刻仿佛在思索什么,再度抬眸看向二人时,眉宇间尽是从容,“今日得见也是一种缘分,二位不知能否让我试试调教这只鸟儿,若是调不好我自愿赔二位十倍的市场价格。”
二人对视一眼,这只鸟其实并不算多贵,即使十倍他们也不怎么放在心里,但是云释举手投足间的风度和从容还是说服了他们,“……十倍就算了,若是纠不回来这位公子重新买一只有灵性的送我们就成!”
另一位公子闻言重重点了点头,“我乃耿家耿秋生,旁边这位是我挚友付钰,这位朋友瞧着眼生,不知是哪家公子?”
二人报了名号,云释脸上笑容更大几分,自然地抱拳拱手道“原来是耿家和付家公子。在下乌尔言。”
耿家在朝堂上是有名号的存在,另一位付家虽然不在朝堂,却称得上是皇都中数一数二的富商,到了付家这个等级倒也不在意什么士农工商的等级了,两位京城著名纨绔从相识之日起可谓是一拍即合,纨绔之名在京城都可谓家闻户晓。
“乌尔言……”耿秋生和付钰对视一眼神色讶然,他们完全看不出这人是那厥国来的质子!虽然这段时间家里对他们耳提面命少去招惹这位京城新晋纨绔,但是云释最近的动作传到他们耳朵里实在是让他们好奇的很!
“你当真能调教好这只鸟?”耿秋生满眼都是质疑,“你们厥国还有这种小玩意呢?”
“那是自然没有的。”云释抿唇一笑,“不过厥国人有训鹰的爱好,我多多少少也会一些。”
云释眼角泪痣格外吸引视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对上云释那双灵动清澈的双眼。
一时之间什么质疑嘲讽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口,怎么说他们也是什么场面都见识过的大家子弟,竟还有被美色迷了眼的一天。
这该死的乌尔言哪里像厥国的那些个威猛大汉了?瞧瞧这腰细的一把就能掐住,也完全没有壮硕的肌肉和络腮胡……
就算在晋国也没有长这样的公子啊!哪怕是青楼小倌怕也不及这人万分之一!
“那我们等你三日!若是三日还不行!我们……我们定会上门要个说法!”最后撑着一点京城纨绔子弟的脸面,二人留下“狠话”后头也不回地留下鸟回头就走了。
云释眼底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笑意,这皇都的纨绔看起来怎么傻乎乎的,比他想的还要好忽悠!
“多谢这位公子!”小贩激动地真地要给云释跪下,云释折扇清点在对方肩膀,“不必如此,我只是恰巧路过而已。在皇都做生意也不容易。”
“是是是!您以后要是来买我家的花鸟我一律给您进货价!”
“那两位这么吓人?”云释若有所思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道。
小贩微顿,沉默许久道,“若要说他们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倒也没干过,不过传言也是目中无人游手好闲,干出点什么都不奇怪……”小贩声音低了些生怕被人听去,似乎觉得背后说人不太好找补道,“不过这些纨绔嘛,都这样,他们的背景我们这些老百姓哪里能得罪的起啊?!”
“我明白了。”云释笑了笑,随手掏了二两碎银子递给小贩,自己提着鸟笼带着仆从转身离开。
小贩拿着银子神情复杂地看着云释离去的背影,乌尔言的名字不是他能够听说的,他只是希望云释不会被那两位知名纨绔记恨上。
云释的心情倒是还不错,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就挥退身边跟着的一众侍从将黑布掀开,饶有兴致地释放出些许神魂之力,随后静静看向八哥。
再度恢复光明,八哥在鸟笼里跳了两下,看见云释后脑袋一歪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就见四周再无旁人,且云释眼里的光让它瑟缩了一下。
“美……”
云释将鸟笼搁置在石桌子上,悠然自得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说点好听的。”
“恭喜发财!”
“吉祥如意!”
云释在一声声吉祥话中喝完了一杯茶,茶杯搁置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八哥一激灵,在笼中跳了一下,不再吱声。
“挺会看眼色的,怎么,在你眼里那两个富家公子比小贩还要软柿子?”
“如果不会说话,那以后……都不要说话了。”云释语气平静,而八哥豆豆眼却是始终看着云释。
云释轻呵一声,打开了笼子,“你有点灵性,我知道你听得懂,所以我懒得和你花时间,我给你自由,你可以飞走,不过你可得藏好别再被人类发现抓到了。”
“当然,你也可以留下,只要乖乖听话,小范围的自由,好吃好喝的,我都能提供。”
看着眼前打开的门,纯黑色的鸟小心翼翼跳了一步,站在了鸟笼边缘,只差一步就能飞上天。
云释静静看着它,不知道过了多久,八哥扑腾起翅膀离开了笼子,在小院子上空小飞了两圈,最终停留在云释的肩头。
“主人盛世美颜!主人天下无双!”
云释勾起唇角,伸出食指轻柔地揉了揉鸟儿的头顶,八哥也配合地歪了歪头,一双乌黑的豆豆眼微咪,十分享受的模样。
有灵性的鸟儿就是好调教,不过有神魂之力在,即使是人类都可以影响,更何况这些小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