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青池城掌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苍了老天了!被气够呛的韶九只恨短暂的清醒不足以让这厮明白人间险恶。
幸而白书给力,泉眼没有继续扩大,可这片堪比南觞皇宫心月湖的一汪水域已然叫绝。
“这里为何有泉眼?”,说罢便施术探了探,眉头不禁一皱,这泉眼并没有苏醒,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死泉。
再看韶九,不知为何已然昏过去。
他眼神坚定的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对悬天白书道:“照顾好你主人的家属,别让她着凉了”。
话落,夏邶橼闭眼凝神,顷刻间方圆灵气仿佛得到召唤如飞蛾扑火般涌向他。
源源不断的灵力让他的身体变得巨大且近于透明,微微泛着金光的身体似神明法相,叫人望之不敢亵渎、不敢侵犯。
夏邶橼垂眸看了一眼被剑气包裹的韶九,随后拂手寒风起,狂风掀起的树木石块在空中乱舞,而泉眼不断涌出的水也逐渐结冰。
他一拳砸在冰面上,将一条金线沿着缝隙送入冰层,不久,金线将泉眼带出,晶莹剔透的大冰球中心有一股鲜红在转动。
夏邶橼打开掌心将泉眼收入,不料竟被偷袭,泉眼被夺,他顺着残影寻去,居然是先前昏迷的韶九。
“为何?”,他质问道。
韶九没有多言,而是带着泉眼消失在了原地。
感觉被欺骗的夏邶橼无比愤怒,而愤怒让他的意识不受控制,巨大身形也无法收回。
双手掌管着水与火,所到之处水火成灾,
洪流很快冲入北溟天府。
阻止一场激战的方法便是加入更为猛烈的力量,而这洪流的到来让僵持的三人得以短暂休战。
看这水火交融之象,萧然不禁扶额,一副早知他会犯错的模样。
可眼下局面又不能说走就走。
“天助我也!既困住了她,何不引水入殿,来个水淹困兽!”,殿顶上的女子说罢就要引水,却不知为何反被水流吸入,不识水性的她险要淹死,幸得萧然用一根沾满黑泥的藤条救起。
女子被救起后猛咳了好几口,又觉太热要脱衣,萧然只好用救她的树藤捆人。
洪流凶猛,二人所处落脚石已然快撑不住,萧然查看四周,只能通过殿顶脊檐跳入壁中亭。
只可惜整座殿宇被覆了结界,若跳,他不知会被转移到何处,而那女子估计会因神力反噬落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正当他苦恼如何离开时,覆盖的结界突然消退,没了结界的殿宇欲有崩裂之危,萧然施术让黑藤跟随。
当他平稳落入壁中亭时,整座殿刚好被洪流吞没,疯狂又平静。
萧然思绪许久,仍不解其因,毕竟盯了许久的猎物即将落网,哪有抛下一切撤退的道理?
除非……她遇到了能威胁自己的人或事。
若要解局还需系铃人,萧然顺着长廊出去,很快便见到了失控的夏邶橼,而附近却不见韶九让他心中一紧,想着莫不又是一个调虎离山?
正色后拿出自己的紫星灵石,本想借着紫星殿之力助他收了神力,可不想灵石刚一靠近就碎成了粉末。
眼见洪流要将这座青池城淹没,远处援兵御剑而来,将夏邶橼包围。
谭缘悬于上空主导结阵,众弟子指尖凝聚的白光相互连接形成巨网将夏邶橼罩住,大网随着他们口中咒诀收紧,巨大身躯也跟着缩小。
可到底是凡力难敌神力,缩小的身躯像是在蓄力,迸发时身躯又大了好几倍。而众弟子也被掀起的巨浪吞没,虽没跌落剑下,也因体力不支摇摇欲坠,萧然见状赶紧施法将人拉入长廊。
林均一见到萧然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或是仰慕亦或是故意,上去就是缠着萧然问当年是如何三天闯完赤峰塔,又是如何成为掌门弟子的。
可不合时宜的求知欲只能得到萧然冷如冰霜的眼神,“松手”。
林均笑得痴迷,“哈?松什么?”。
萧然不想浪费时间,眸光一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谭缘对面。
两人合力虽有效果,却也微末。
林均抱臂靠着石壁摇头叹气,一师弟上前询问,得到的答案令他不解。
林均啧了一声:“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小小法器,夏师兄要是能给这天捅个窟窿来我等岂不是获救了?再者说了,这都快成汪洋了也不见什么妖啊怪的逃命,估计早就是一个空壳,何不就让夏师兄直接给它爆了痛快?”。
师弟挠头:“…爆?那我们……不会被爆吧?”。
“这个嘛……嘘!”,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惹他注意,屏住呼吸寻声猫着腰找去,竟发现在不远处的石墩子后有一位被树藤捆起来的女子。
发丝贴脸、发髻藏枝加上乱糟糟的衣裙叫林均看了只觉得这是师兄从河里救起的疯女人,自尽?跑这来自尽?
“放开我,我能解决”,她有气无力的说着。
林均闻言只觉玩笑,打量着捆她的黑树藤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吗就说能解决?你连自己的困境都解决不了还……”。
说着又觉不对,两指取下一旁石壁上的石子,手腕一转,树藤就给劈开了。
女子脱困后精神得跟刚才判若两人,拍了拍土越过他径直廊前,说着边往小挎包里掏东西,“日夜颠倒,乾坤互换,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本质?什么本质?”。
“都归山神管啊!”。
只见那女子抛出一物,失控的狂风很是默契的将洪流送往那最高处。
半盏茶功夫,乌云散去,原本一地的狼藉也似烈火烧尽般成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夏邶橼也恢复了正常身形,昏倒在井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只见一堆人围在前面不知在做什么。
林均是第一个发现他醒的人,避开所有人悄悄过去。
按照夏邶橼对他的了解,以为又是来问八卦的,谁知今天竟转了性,关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不过……他到底是了解他的。
“你们紫星殿的人都有像今天这般的神力吗?那萧师兄是如何的?比你疯…啊不是,比你还厉害吗?”。
许是太耗神,还有点虚弱,不然夏邶橼应该会让他切身体会紫星殿的人到底如何。
“大家怎么都围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多大事,就是小师妹好像掉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