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沈清辞眼底寒意刺骨,缓缓站起身,直视着皇上,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陛下,臣女有话要说!”
众人皆惊,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竟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
皇上皱眉看向她:“你有何话讲?”
沈清辞躬身行礼,抬眸时,眼神清澈坦荡,毫无畏惧:“陛下,我兄长镇守边境,浴血沙场,身上伤疤数十处,皆是为大胤江山浴血奋战的证明,他绝不可能通敌叛国。所谓密信、账目,看似证据确凿,实则全是伪造!”
“一派胡言!”苏宏厉声呵斥,“密信笔迹、账目印章,全都清晰无误,岂能伪造?沈小姐小小年纪,竟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莫非是想包庇兄长,藐视皇权?”
“我是否胡言乱语,一试便知。”沈清辞眸光锐利,直视苏宏,“丞相大人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可敢问丞相,这封所谓的北狄密信,所用纸张,是宫中专供的宣纸,而北狄向来用羊皮卷书写密信,何时改用过大胤宣纸?”
“还有这军功账目,上面的兵部印章,看似逼真,实则印章边角,少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真正的兵部印章,因常年使用,裂痕早已存在,丞相大人,这点破绽,你没注意到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宏脸色瞬间大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沈清辞竟如此细致,连这些微小的破绽都看得一清二楚!
萧瑾也脸色一沉,没想到沈清辞竟如此难缠。
皇上闻言,立刻拿起密信与账目,仔细查看,果然如沈清辞所言,密信纸张不对,印章也有细微差别,心中顿时起了疑心。
“苏宏,此事,你作何解释?”皇上看向苏宏,语气冰冷。
苏宏心头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陛下,此……此不过是巧合,是奸人刻意模仿,想要混淆视听,与臣无关啊!”
“巧合?”沈清辞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若是巧合,那丞相府的侍女,为何会在三日前,偷偷出入宫中卷宗处,收买掌管文书的女官,伪造这些证据?要不要臣女,把那位被收买的女官,和丞相府的侍女,一并带上来,与丞相当面对质?”
她其实并未找到人,只是在赌,赌苏宏做贼心虚,赌她抛出的筹码,能震慑住对方。
果然,苏宏听到这话,脸色彻底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他没想到,沈清辞竟连他买通女官的事,都了如指掌!
皇上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当即怒声喝道:“来人,立刻去卷宗处,将相关人等全部带来!彻查此事,若真是有人伪造证据,蓄意陷害忠良,朕定诛他九族!”
侍卫领命,立刻前去抓人。
苏宏瘫软在地,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萧瑾脸色阴鸷无比,却也无力回天。
局势,瞬间逆转。
沈清辞站在殿中,身姿挺拔,眸光坚定,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护住了兄长,护住了镇国公府。
皇上看着眼前聪慧果敢、临危不乱的少女,眼中满是赞赏,又看向跪地的苏宏,怒火滔天:“苏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皇子,伪造证据,陷害忠良,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