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底微微刺痛,轻声开口:“清辞,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守护,都是真心的,前世是我负你,这一世,我只想用命护你。”
“真心?”沈清辞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前世你赐我毒酒,斩我满门的时候,怎么不说真心?萧玦,你的真心,太过廉价,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我知道你恨我,我不辩解。”萧玦看着她,眼底满是痛苦与温柔,“清辞,前世我有我的苦衷,很多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样,等时机到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只求你,别再对我如此冷漠,好不好?”
他有太多的苦衷,前世的皇权制衡、世家倾轧、还有那躲不开的宿命枷锁,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可现在,他还不能说,说了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沈清辞只当他是在找借口,语气越发冰冷:“苦衷?世上所有的伤害,都能以苦衷来辩解吗?萧玦,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你救我一次,我记在心里,日后定会偿还,但你我之间,依旧是仇敌。”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萧玦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后背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染红了纱布。
“主子!”暗卫连忙上前,满脸担忧。
萧玦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墨色眼眸中,满是偏执与坚定:“我没事,不管她有多恨我,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护她一世安好。”
沈清辞走出偏殿,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发丝凌乱,心底的烦躁与混乱,却久久无法平息。
萧玦不顾一切的守护,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的心里,让她原本坚定的复仇之心,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忘记前世的血海深仇,萧玦是害死沈家满门的凶手,她不能原谅他。
可方才他倒在她怀里,鲜血浸透她衣衫的触感,却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股尖锐的刺痛,清晰无比。
“小姐,您没事吧?”画春看着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纷乱情绪,眸底重新恢复冰冷的坚定:“我没事,回府。”
不管萧玦有什么苦衷,不管他如何守护,前世的血海深仇,她绝不会忘记,她与他,终究只能是仇敌。
而此时,被禁足在景仁宫的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眼神怨毒无比,狠狠砸落了殿中的瓷器。
“沈清辞,萧玦,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们!”
这场宫宴,看似沈清辞大获全胜,可却也彻底激怒了皇后与苏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萧玦的舍身相护,也在沈清辞的心底,搅起了层层涟漪,让两世的爱恨纠缠,变得更加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