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沈清辞眸光一冷,身形微微一侧,动作迅捷轻盈,轻而易举便避开了泼来的热茶,同时手腕轻扬,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拂。
那侍女本就站立不稳,被她这一拂,瞬间重心失衡,惨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中的茶杯碎裂一地,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自己身上,狼狈至极。
变故骤生,全场哗然。
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放肆!谁允许你在宴会上毛手毛脚,惊扰各位贵女!”
侍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苏婉然。
众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是苏婉然指使侍女,故意刁难沈清辞!
苏婉然脸色一白,连忙起身跪地:“娘娘恕罪,臣女不知此事,都是这侍女愚笨,与臣女无关啊!”
“与你无关?”沈清辞缓缓站起身,凤眸清冷地看向苏婉然,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方才这侍女,一直寸步不离你身侧,眼神频频与你交汇,若非你授意,她怎敢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昨日在我及笄礼上,你便故意滋事,今日又在宫宴上指使侍女加害于我,苏婉然,你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是觉得皇后娘娘的宴会,不够热闹,故意来搅局的?”
最后一句话,直接将此事上升到藐视皇后、搅乱宫宴的罪名,字字诛心。
苏婉然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我没有!娘娘,臣女真的没有!是沈清辞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一问便知。”沈清辞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皇后看着眼前乱象,脸色铁青,苏婉然是她娘家侄女,她自然要护着,可眼下人证物证俱在,若是偏袒,必定会惹来非议。
就在皇后沉吟之际,一道温润清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好热闹的宴会,看来本王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萧玦身着一袭素色锦袍,缓步走入梅苑,身姿清俊,气质温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那双墨色眼眸,却只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场贵女宴上,可放心不下沈清辞,终究还是来了。
皇后见到萧玦,眉头微蹙,语气淡淡:“七皇子倒是清闲,怎会来本宫的梅苑宴会?”
萧玦对着皇后躬身行礼,举止谦和:“回娘娘,儿臣途经此处,听闻娘娘在此举办赏花宴,特来给娘娘请安。方才在门外,恰好看到方才一幕,想必是场误会,苏小姐素来温婉,定不会故意搅乱宴会,不如就饶过这侍女,莫要因小事,扫了大家的兴致。”
他开口为苏婉然解围,并非好心,而是不想沈清辞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免得被皇后抓住把柄,引火烧身。
沈清辞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却并不领情,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皇后顺势台阶,沉声道:“既然七皇子求情,此事便就此作罢,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宫去。”
侍女被拖了下去,苏婉然也被皇后呵斥着起身,落座时,看向沈清辞和萧玦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可场中的暗流,却越发汹涌。
皇后看向沈清辞的目光,越发深沉,这个沈清辞,不仅聪慧沉稳,竟还能让素来避世的七皇子,主动出面维护,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