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又重新回到刚才的浣花铺中,心中仍然想着刚才的字条的内容。
燕空飞杀贺兰容音,阻碍审度司。
有关容音姨的事情,她不得不上心,那个燕空飞不是两年前就消失了吗?他是俞王的人?
江湖人参与党争吗?
正想着的时候,贺兰嫣身穿月光鲛纱裙,发绾半流苏半簪,温婉如春的妆容让人眼前一亮,鲛纱裙摆被阳光照耀着犹如波光鳞鱼鳞的鱼尾。
苏娆见老板娘合不拢嘴地夸着采荷,也为她感到开心,苏娆直接让老板娘记在自己账上,稍后会派人来送银钱。
贺兰嫣望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周遍,苏娆见到她这般模样,替她擦拭眼泪,安慰道:“这是怎么啦。”
贺兰嫣看她就像看一位温婉的姐姐,她的小脸颊上泛热丝丝红韵,“姑娘是除了容音娘之外唯一待我好的人了。”
苏娆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温婉说道:“以后也会有的。"
两人出了铺子后,众多人都被二人独特的外貌吸引得目不转睛。
贺兰嫣忍不住问道:“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凤栖楼吗?”
苏娆点头。
“我跟着客音娘的姓。”她说道。“容音娘自从开了凤栖楼就一直带着面具,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把名字改成了化名。”
“小嫣,容音姨很爱你。”
不知不觉地,两人来到了凤栖楼前,贺兰嫣在那里里极显眼的存在,两人进去后。
贺兰容音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们立马迎了上去,“呦,我们霜降姑娘和媽姑娘一同回来了。”
她靠近两人后,低声细语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苏娆低声说道:“俞王派了燕空飞来杀你。”
贺兰容音身体一顿,很快敛起情绪,张罗起来,“今日姑娘们回家,酒菜全免!”
凤栖楼内欢声高腾,不少官家公子哥要点嫣姑娘弹琴,贺兰容音开玩笑似地说道,“唉?姑娘回家哪能这样呢!”
那些官家子弟也是知道凤栖楼的矩规矩,也便没有再多不依不饶。
贺兰容音带着她们到三楼的魅字房中,交待她们坐会,待她处理好楼下那群官家子弟与客人后,再来找她们细谈。
半个时辰后。
贺兰容音处理好所有事情后准备上楼去找苏娆两人时,大堂内一阵骚动。
原来有人找麻烦来了。
身材魁梧壮硕,身着劲装,额头有着一寸疤痕的半发男子踢翻两个桌子,酒坛菜肴打翻地声音格外通彻。
店小二连忙上去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谁知被那男人一下子把他扔在一边,声音浑厚地连苏跷她们都听得到,“老子今儿个非得听嫣姑娘弹琴。把你们作主的给老子叫过来。”
有的不怕他的官富家子弟气不过地喝责道:”我们都没听到,你一个五大三粗的懂琴吗!”
这人也正是燕空飞,他就是要让玄辛城的人知道,他燕空飞回来了。
“今儿个不仅要听琴,让你们的人看清楚传快点,我燕空飞来杀贺兰容音了。”屋内的苏娆与贺兰嫣已经站在房走廊看着楼下的燕空飞。
凤栖楼内的人都是大门大户有身份背景的,也都震惊消失了两年的燕空飞竟然回来了,而凤栖楼正是玄辛城人流最密集的场所。
燕空飞不知道贺兰容音在哪,那让她知道自己要杀她,客行舟的人也会封锁全城助他。
苏娆与隐匿在人群中的贺兰容音相视,贺兰容音朝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们不要下楼。
贺兰嫣也懂事地戴了一个帷帽,尽量不让楼下的人看到自己。
而苏娆却不知楼内某一处有一双眼盯着她的举动。
贺兰容音从人群中退去,撕下她的皮具,露出她的真面容,迅速换上劲装,将头发高束成马尾,从她的房间的暗道中顺手拿了一把弓箭,走出顺着暗道出了凤栖楼。
客小二给燕空飞上了不少好酒好菜招待着,待他吃完赏完其他姑娘奏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燕气飞性情多变地嚷道:“管事的人呢!老子要贺兰嫣!”话还没有说完。
嗖——
一阵破风声从他耳边穿过,径直射到他面前对着地的墙上。
“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有心听琴呢?”贺兰容音手握了箭大步流星走进凤栖楼,又射出几支箭被燕空飞躲开。
贺兰容音将弓箭随手一扔,双手交缠,燕空飞白的全身被什么东西缠住不能动弹,细仔细一看数十条白丝线连着贺兰容音的双掌。
“看来这凤栖楼消息真快啊”他感叹道。
燕空飞双手直接握住丝线,掌心被划出深深的伤口不断的鲜血顺着丝线滴血,他用力顺着丝线将贺兰容音拉近她的攻击范围,身躯的丝线俞缠俞紧。
燕空飞腰间别着的小匕首划开丝线,蒸空飞与贺兰容音近身搏斗,当真是不相上下。
两人纷纷让步,用起双掌内力。
周围的人纷纷逃出凤栖楼,燕空飞丝毫不掩饰自己实力,脚下复步转移,运起无极断阳掌,体内的烈阳之气燃起。
掌心上也汇起红意,他抬手朝贺兰容音打去。
贺兰客音侧身躲过,燕空飞紧接着又是极为烈的断阳掌把贺兰容音打得连连败退而贺兰客音却很少机会出掌。
苏娆在三楼看着下面打斗的两人心中纠作一团,贺兰容音节节败退,她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而死。
她刚迈出几步走到楼梯旁,胳膊被一双大手握住拉了回来,苏娆的后背随着惯性靠到后面的坚实的胸膛上,“你不想身份败露就回来。”
苏娆愕然回头,心底一惊。
谢旭看她这般惊讶的表情,玩味地说道:“怎么?几天恩人这是认不出来了?”
他把握住苏娆胳膊的手松开后,微微低头看着她。
苏娆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又担心贺兰容音受伤,准备下楼时。
谢旭直接说道:"她不让你下去,是怕你计划失败,江湖百英榜前二十的人两个人,贺兰容音比燕空飞强上不少。”
“我没想着露面,放一些养的毒蜘蛛下去试试。”苏娆解释道。
“而且!我带着面具,你怎么认出来的。”
谢旭一笑,不得不说,还真是小看她这个毒谷的人了。“直觉。”
“院子里的人是你安排的吧,你派人跟踪我?”
谢旭还真是没想到她这么敏锐聪明。
“恩人还真是聪明。”
苏娆跟着谢旭又重新回到了走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两人争斗。
如谢旭所说,贺兰容音逐渐占了上风,一招一掌斟破他的破湛。
渐渐贺兰容音占尽上风,缠丝掌犹如吸食燕空飞的无极断阳掌一般。
谢旭看着下面的局势说道:“十招之内,燕空飞必败。”
苏娆慢慢发现燕空飞周围布满了丝线。
果然,十招之内,贺兰容音最终一掌打入他的掌心,伴随着还有无数丝线缠身导致体内真气紊乱,他重重的双膝沉重地磕到地板上。
"他太冒进了,缠丝学故名因义缠丝,先布下阵局,再收刃。”谢旭说道。
楼下的贺兰容音抬头示意她没事后,贺兰嫣才放心下来。
贺兰容音命小二把凤栖楼的大门锁上,自己进入房间换回往日的模样。
三楼的人比较少,她也觉得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于是直言不讳地问道:“你就这么抛下大萧的军营不管了?”
谢旭的目光落在苏娆那双美丽的眼睛上,轻声回答道:“军营那边有叶小将军坐镇,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
然而,苏娆看着谢旭的眼神却越来越觉得有些异样,心中不禁犯起嘀咕:他来这里到底是找什么人呢?难不成是哪个风流债?
谢旭似乎察觉到了苏娆的疑虑,连忙解释道:“昨晚我和信上提到的那个善使鞭子的女子以及俞王交过手了,而且还顺便帮你找到了他们准备藏匿金矿的地点。”
苏娆听了谢旭的话,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她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三分的警惕,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谢旭的话。
她追问道:“那燕空飞和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何还要杀他呢?”
苏娆之所以这么问,是她在看楼下打斗时就发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仆役端着菜肴盘子下面像是拿着暗器,而且长相来看,像是中原人装扮作匈奴人。
谢旭没想到她这么会洞察时机,索性坦言道,“他是和我无仇,但与荆烛笙有仇。”
苏娆就这般盯着他的眉眼,让他身上感觉到一股酥意。
“我与荆烛笙自小相识,十几年来纵使相隔千里也有联系,荆烛笙的父亲曾是上一任殿前司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