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娆赶到时,只见到崇元凌带着审度司在那里审问领队的护卫,她往身后的车队望去,发现都是百姓。
苏娆跃至崇元凌身边问:“他们怎么回事?”
崇元凌一愣,不得不说,这易容术可真……奇特。
紧皱着眉头,面目冷俊的崇元凌说道:“消息有误他们留了后手。”
苏娆用软剑挑开车上盖着的黑布,里面摆着乱八糟的石头,难怪客行舟那般淡定,原来早有后手。
崇元凌右手抚胸,向她行礼,道:“多谢谷主来助本王了。”
“殿下不必谢我,他们既留有后手,我们也要追击了。”
“谷主有主意了?”崇元凌望着被乌云遮挡半边的月亮,淅淅沥沥的雨点滴打在他肩侧。
苏娆环顾周围被压迫过来的百姓,“殿下先安顿好百姓,时间不早了,我须在客行舟回府之前回去,办法的话,今晨会派海东青送予殿下。”
崇元凌心里明白这可能是中原那位的办法,看来他们两人关系挺深,也便答应了苏娆。
待苏娆化身“采荷”后,从后窗潜入房中,将事情经过告知贺兰容音,而外面的小雨也已经停歇。
贺兰客兰嗅到苏娆身上淡淡的桂花味,还以为她顺路吃了些桂花糕,她还是决定先寻问一下苏娆,“阿娆,今夜可是下雨了?”
苏娆点头。
贺兰容音指着两人撕下来的面皮面具说道,“当初在做这些的时候喜欢加些桂花汁增色,每逢下雨时都会散发味道。”
苏娆拿起那张面皮,打量一番,竟然真有一丝桂花味。
两人换好之后,贺兰容音先离开,苏娆感到疲惫,躺在床榻间,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匈奴皇朝也乱得很,保皇派,俞王一派,夜王一派,还有未被封王的皇子党。这里怕里不久也要内乱了啊。
竟而不知不觉得,外面的天渐渐明亮,光照在房内显得温暖无比。
苏娆穿戴好衣服后,披着散发坐到梳妆镜前有着铜镜中的皮囊,不自觉地扶了上去。
人心..犹如面具。
贺兰嫣端着早膳进入房间时就注意到苏娆一个人在那里发愣,她把早膳时摆放好后,轻声来到苏娆身边为她梳妆,
“姑娘是有心事吗?”采荷问道。
苏娆对着镜子中的采荷笑道:“没什么,我走之后你还会待在这吗?”
贺兰嫣为她绾好头发,又挑了几支漂亮的钗子为她簪上,“应当不会了,两年前我与容音娘大吵一架,非要自己出去,才来的俞王府。
但我现在也懂了当时她的苦心,所以我等工期到了,就去凤栖楼陪她。”
苏娆欣然点头。
贺兰嫣这才注意到苏娆今日与往日的不同之处,她前些日子穿过西域服装,匈奴劲装,却今这中原的衣服在她身上也不突兀。
采荷却又为她担忧,若是放在前些年时,两国百姓穿对方的服装是很正常的事情,当时的皇帝都很注重外交。
那时候匈奴皇帝还未有病疾。
可眼下的情景..怕是凶多吉少呀。
贺兰嫣道:"姑娘,您还是换一件衣服吧吧。”
苏娆知道贺兰嫣的顾處,安慰她道:“没事的”。
因为她是故意这么穿的。
纯白襦裙,腰间绣着金丝雀,外裳上也勾勤着金边,裙摆边绣着金色的蝴蝶。
不得不说,果然美人配美衣服。
两人吃完早膳后,正巧客行舟的下派人来找苏娆,贺兰嫣识相地先退了下去,那个手下看到她这般模样连眼神都变了,那双眸中充满了对她的鄙夷。
待她来到偏殿就眼见到了一副冰块脸的客行舟,她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返还给她的则是嘲讽的笑意。
“我以为霜降姑娘是一个明白人,谁知如此蠢。”客行舟说道。
苏姥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演着,“客都卫这是何意?”
两人都僵持着,没有一个人先坐下去,双目眸相视。
“霜降姑娘这一身..……中原服装,若是让正在攻打大萧的殿下见到了,那姑娘可就没命了。”
苏娆像戏精上身一般,眼眶中含着泪水,饱含委屈地解释着,“都怪我常年在凤栖楼,连这都曾听夜王殿下是起过...”
她一只手轻轻抚去眼角的泪水,“夜王殿下什么都与我讲,为何此事不告诉我呢,这是要害我性命啊。”
苏娆越演越起劲,眼框不一会就红红的,“我对俞王殿下一片痴心,客都卫一定要为我证明的呀。”
客行舟眼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副冰块脸都要挂不住了。
苏娆这一出精彩的戏倒让客行舟再打消了她身份的犹疑,客行舟摆手说道:“再等三日后。”
说完便从苏娆身边走出偏殿时鼻间嗅到一丝香味。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而背对着他的苏娆顿时收起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苏娆眸中暗含着淡淡的魅意,四周打量着偏殿陈设后。
三日后....那可要好好对待了。
待苏娆重回那院子后,正巧碰到来给她送新衣裳的贺兰嫣,她眼睛大概扫视院子,隐隐觉得四周有人。
守在院门口的两个护卫也没有察觉到院内什么事,贺兰嫣察觉到她的目光谨慎小声地说道:"是有人安排的眼线。”
客行舟的手下过来给他们传了几句话后,三人准备离开时被苏娆捕捉到。
“这都是什么陈年旧烂的破衣服了,我可是殿下的人,我要买最新款啊,客都卫都关我几日了!”苏娆娇气冲冲地把贺兰嫣手中的衣物打翻,声音特别高亢地说道。
贺兰嫣会意,立马跪下来捡被打翻的衣物,极其委屈道:“姑娘不要为难奴婢呀,都是客都卫的意思。”
那三个护卫注意到后的两人在争吵,为首的那个手下来到苏娆身躯面前随意地向她行礼后,说曰:“霜降姑娘,都卫已经下令撤击护卫,你可以随出入,殿下说你想买什么便记在俞王府账上。”
虽然俞王殿下是这么说的,但他们的都卫还没下令,那个护卫还是有点心虚的,他这是不是越俎代庖了?话都说出来了,那就等军法了。
苏娆与贺兰嫣听到后,两人立马转变脸色,苏娆笑盈盈地向他道谢,“那就替我谢谢殿下了。”转头对贺兰嫣说道,“跟上,买新衣。”
贺兰嫣瞥了一下他三人,立马跟了上去。
为首的那个护卫单一吩咐他们禀报客都卫,自己则偷偷跟在她们后面,起码将功赎过也行。
苏娆与贺兰嫣出俞王府后,随心所欲地在繁华喧闹地街道闲逛,遇上顺眼的好东西就让卖家送去俞王府。
单一在不远处偷感很重地跟着她们,他这般鬼鬼祟祟地让他身边那个商铺的老板起疑心,嚷嚷着让他离自己家铺子远点,别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位老板一说,周围铺子老板和买家一齐朝他看过来,单一朝她们方向看去却早已不见她们踪影。
单一快速朝她们离开的方向奔去,还是未找到人去哪了。
这下更完蛋了,人也跟丢了。单一心想。
苏娆见甩掉了单一,拉着贺兰嫣进入了玄辛城最大的丝绸成衣店铺。
老板娘见到苏娆一身富贵模样,立马小跑去乐呵呵地迎接她,“哎呦,这玄辛城何时来的如此貌美姑娘的啊,来来来,我们家可是全城最新最好的成衣店,定制衣我们家也是杠杠的。”
丰谀的老板娘穿着黛色衣裙,发髻上镶着金钗,手种着金色小团扇圆圆的杏眼让人十分亲近,脸看上去也才三十出头,苏娆笑看回应道:“掌柜的,麻烦替我身边这位姑娘选几件上等成衣。”
老板娘乐呵呵地来到贺兰嫣身边,自来熟地贴近将她拉到几件最新制成的成衣面前,贺兰嫣还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苏娆,只见她笑笑点头。
贺兰嫣才跟着老板娘挑选。
苏娆趁着店内无人注意,探头打量外面街道,确定四周没有尾巴后,来到店铺邻边的小道,吹响号声呼唤海东青。
海东青不知从哪边飞来的上空,但.…….好像还有一个什么。
苏娆这才看清楚海东青的爪子上抓着一只夜鹰,海东青缓慢落到她面前,苏娆注意到夜鹰爪子上也绑着信条。
苏娆将海东青脚上的信条解下来后,顺手也把夜鹰信条取下来。
海东青的那份上赫然写着,
俞王身边一女子善鞭。
很显然是谢旭很成功。
她把另一张信条也打开后,细长乌黑的睫毛微微画头,喉间发出淡笑,“不错啊,竟藏获了俞王的夜鹰。”
海东青听到苏娆夸它,激动地围着苏娆转。
苏娆从腰间一侧拿出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块香肉递到海东青面前。
其实海东青有点儿虚得不敢吃了,其实它回来的路上遇上了样这只夜鹰,一直和它说话,但是它不理自己,就多说了几句,就撞到山上面了,它有点愧疚才给它带回来的。
海东青只顾着吃香肉,竟随手把夜鹰扔在一边,苏娆看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地夜鹰,又把字条按照那个系法重新系上去。
又对正在吃肉的海东青说道:“吃完去跑两圈,顺带把它弄醒。”
海东青边吃边点头,表示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