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尾巴跟过来了,东北方向。”
江婉晴仔细一看那个方位站在中间的少年。
眼前竟然一亮,是洛行止。
她的小跟班,半个青梅竹马,早些年外祖父在战乱中救下他,给他取名行止,一直给江婉晴当玩伴,不过前两年他跟着外祖父征战去了。
苏辞远一睁眼就看到江婉晴似惊般睁开双眼,"你的人?”
江婉晴点头,“算是,外祖父派来护我的,我能带一个吗?"
苏辞远一想,觉得有人在她身边也能更安全些,就准允她去了。
江婉晴下车后,苏辞远看着江婉晴走到中间夺目的少年面前,眉头和眼神都略微犀利起来。
江婉晴眼前一袭劲装,墨束发狭长的眼睛似在诉说什么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一头了。
“洛行止,外祖父让你们来的吧,让他俩回去交差,我只带你一个就行了。”
洛行止示意,另外两人回去,他跟在江婉晴身后,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来到马车旁,洛行止很自然地坐在与白昼相对的另一半位置。
江婉晴了解他这个木讷固执的性子,他总是把自己放在最低位。
罢了。
江婉晴重新上车后,苏辞远问她:“他之前上过战场?”
江婉晴一怔,还意外他怎么猜到的。“是,前两年随外祖父征战,他叫洛行止。”
苏辞远轻轻点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好名字。”
“是我外祖父起的,洛行止一向很固执,就算外祖父不让他来,他那性子肯定也会想办法过来。"
苏辞远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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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王崇元昭的亲信客行舟拿着密信大步走进主帐,向他作礼后,把信双手举于头顶递给崇元昭。
他接过信后,察看起内容,随手将信纸扔进了被血沾污的水盆中,字迹模变得血红。
他吩咐道:“去查一下凤栖楼背后的人.告诉他,我要一个人。”
客行舟双臂抱于身前,敬重道:"是"。
周边的环境渐渐寂静下来,此夜鹰在敖翔排查地形,发出阵阵长啸。营阵四周浅浅的足落声打断了崇元昭的思绪。
"进来。”
营外的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一侧的窗户翻进屋内。
她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腰间的那把长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来人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崇元昭。
崇元昭此刻正软塌塌地靠在太师椅上,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疲惫。
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小匕首,匕首在他的指尖旋转着,反射出点点寒光。
“货呢?”崇元昭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道。
夜行人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没有,主子说谷内起了疑心,不宜再送。”
崇元昭的眉头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司徒归?对吧?上次给本王下毒的事情,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对司徒归的威胁毫不在意。
然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笑容背后隐藏着的是怎样的阴狠和偏执。
司徒归那双眼睛与苏娆极为相似,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盯着崇元昭,
“那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更何况,俞王殿下与主子是盟友,不用在意这些。”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崇元昭脸色冷了几分,对司徒归的话不冒可否,他确实需要她们。
司徒归似想起什么,在屋内躇跺步道:“主子让我告诉殿下,苏谷主和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离开了,她让你帮她查那个男人的底细。”
崇元昭嗤笑,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般,“它还真是……遇事不带脑子,是被毒化了吗?”
司徒归拔剑指着崇元昭的胸口,"主子说做便做。”
崇元昭委协般地放下抚额的那只手,另一只把玩匕首的手缓缓移向司徒归的刀刃,轻轻推开,“什么样子,不然怎么派人去查。”
司徒归收剑入鞘,“黑衣金羽,鼻梁有痣,大概八尺,像中原人。”
她的描述逐渐与他印象里那个男人重合。
司徒归补充道:"他的剑上有一鱼穗,”
崇元昭听到鱼穗这个名字时,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一般的将士为了行动方便,通常不会在剑上佩戴任何物品。
而有些江湖侠客虽然会佩玉,但绝对不会是鱼这种形状。
再加上那身黑衣金羽的装扮,这分明就是中原洲王最喜欢的穿着风格。
崇元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地为司徒归倒了一杯酒,缓缓地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在递出酒杯的瞬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酒杯的酒标上,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司徒归看着眼前的酒杯,心中略微犹豫了一下。然而,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还特意将空酒杯展示给崇元昭看,然后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
崇元昭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和阴鸷,缓缓说道:“本王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大萧……”他的语速故意放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仿佛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洲王……谢……旭。”
司徒归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震,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和中原洲王扯上关系。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随意地向崇元昭拱了拱手,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窗口一跃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崇元昭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扇窗户,似乎还能看到司徒归离去时的身影。
他静静地坐在原地,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在估量着两地之间的距离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