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见她这不留余地逼他,谢铭的指甲紧扣龙椅的扶手。“战事结束之后,再议吧。”
慧太后可不管他什么再议不再议,这也是通知他而已。
有大臣欲出列进言时,被一小监打断。
那小监火急火燎地跑入殿内,在言安耳边低语后,大喘着粗气,言安朝他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小监重新调整笨重的呼吸,走出宣德殿。
言安迈着轻盈的小步,缓缓地走到程顺帝谢铭的身旁。
他微微俯下身来,凑近谢铭的耳畔,轻声低语着什么。
谢铭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不悦:“退朝。”
一旁的慧太后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起身,准备离开。不禁停下了脚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谢铭那阴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慧太后身上,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内心。
面对这样的注视,慧太后却并不慌张,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缓声道:“陛下何必如此看着哀家呢?”
众臣们见状,纷纷躬身施礼,然后依次退出了宣德殿。
走在前面的几个侍郎,偶然间瞥见一群太监们正提着水桶,匆匆忙忙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心生好奇,便顺着太监们的方向望去,只见御书房上方升腾起滚滚黑烟。
这一幕让侍郎们大吃一惊,他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皇宫里放火!而且还是在御书房这样重要的地方,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姜司南站在人群中,远远地望见那层层黑烟,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目光恰好落在走在他前面的江政和魏空身上。
看着他们的背影,姜司南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别样的心思。
宣德殿内一片静谧,唯有谢铭和慧太后二人相对而立。
谢铭面沉似水,他那双冷冽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慧太后,嘴角泛起一抹冷嘲热讽的笑容,说道:“御书房走水,难道不是母后的意思吗?”
慧太后听闻此言,微微抬起了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狡黠和审视的意味。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着黄袍的少年帝王身上。
然而,面对谢铭的质问,慧太后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嘴角上扬,发出一阵突兀的大笑。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宣德殿内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皇儿真是糊涂了!”慧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不要一出事便往哀家身上推,不然天下百姓会认为他们的帝王没有脑子!”
谢铭听了慧太后的话,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他自然知道这皇宫之中,有谁敢如此大胆地纵火焚烧御书房呢?除了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后,还能有谁?
可如今这恶人却还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愤恨。
然而,慧太后似乎并不在意谢铭的愤怒,她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是留下一个充满不屑的笑容,然后转身便要离去。
宣德殿内,只剩下谢铭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万人朝拜的龙椅上。
他的身影在这辉煌的殿堂中显得有些落寞,轻叹一声后,那声叹息在空荡荡的殿内回响,久久不散。
言安从偏殿走出,轻言道:“陛下。”
谢铭节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双膝上,望着殿外的方向,“可找到纵火的人?”
言安道:"回陛下,已经找到。”
“带到养心殿,朕亲自审他。”谢铭起身从偏殿走出。
言安让小监把纵火的小厮带到养心殿,再次见到谢铭时他已经垂眸闭息地倚在养心殿的太师椅上。
言安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没有出声打扰他。
不一会儿,一小监领着两个侍卫本把身着朴素的小厮按在地上,他身后的手被绳子紧绷着。
谢铭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小厮。
令人意外的是,这小厮竟然毫无惧色,直面着这位至高无上的帝王,甚至还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不屑。
这种镇定自若的态度,让谢铭不禁心生好奇。他暗自思忖着,如此沉稳的一个人,他背后的主人究竟是怎样高傲。
“告诉朕,你的主子是谁,朕可以饶你不死。”程顺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厮的目光与少年帝王交汇,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主人说了,这次是御书房,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言安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小厮的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小厮的牙关,果然发现一颗被咬烂的小囊还停留在齿间。言安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向程顺帝禀报:“陛下,他口中有毒囊。”
然而,程顺帝对于小厮所说的话似乎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那朕便等他来杀朕。”程顺帝的话语平静而淡然,仿佛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言安见状,心知这位帝王的心思深不可测,于是他赶忙向小监和那两名侍卫挥手示意。
他们心领神会,立即上前将小厮的尸体抬出养心殿,动作迅速而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
慧太后os:这孩子怎么有事就认定是我,我很坏吗?【无辜】好歹是我亲自养大的,怎么这般……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