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芸娘的话,江婉晴似乎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
芸娘见状,也开始为她涂抹药膏。
当药膏刚一接触到江婉晴右手的伤口时,她突然疼得哆嗦了一下。
芸娘见状,连忙更加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着药膏,生怕弄疼了她。
“姑娘,看你这模样,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芸娘一边涂药,一边闲聊道,
“我们这地方在边疆,生活条件确实不太好,这里的姑娘们啊,都不像你这般皮肤细嫩。而且今年又和匈奴人开战了,日子就更不好过咯,唉……”
又接着道:“听说出战的那位王爷从前是带兵打南蛮的,那可真是英勇无比啊!
他之前是打南蛮的,还把南蛮打得对咱们大萧俯首称臣,这等功绩,简直令人钦佩不已!
不过这次又让这位王爷去打匈奴人,可就有点让人担心了。毕竟匈奴人向来狡诈,竟然敢在战场上下毒,这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江婉晴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为那位王爷捏了一把汗。
她虽然对这位王爷了解不多,但光听父亲提起过,就知道他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想到父亲,江婉晴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担忧。不知道父亲现在情况如何,希望娘亲能稳住父亲,不要让他太过操劳。
芸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江婉晴的心思,继续说道:“最近啊,又听说兵部那位大人的女儿逃婚了呢!这可把那位大人给气坏了,听说都病倒了呢。”
什么!江婉晴闻言,心中猛地一紧。父亲病倒了?这怎么可能呢?
爹爹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病倒呢?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这消息的真实性来。
“芸娘,您这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江婉晴急忙问道。
她自己出逃已经有月余了,按说如果父亲真的病倒,娘亲应该会想办法通知她才对。
可这么久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们这消息比较慢,可能有月余了吧。”芸娘如实回答道。
那便对上了,爹爹对我实在是太了解了,他肯定早就料到只要他散出生病的消息,我必定会心急如焚地赶回家中。
爹爹的心眼还真是多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给娘亲报个平安为好。
“芸娘,不知可否借用一下纸砚呢?”江婉晴柔声说道,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摸出一两银子,塞进了芸娘的手中。
芸娘见状,赶忙推辞道:“姑娘,这可使不得呀!不过是些纸砚罢了,我这就去给您取来便是。”
说着,她迅速将手中的药膏放下,快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一沓雪白的纸张,
还有一方精致的砚台和文房四宝,小心翼翼地放在榻边的小木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芸娘又重新回到江婉晴身旁,继续为她涂抹身上其他的伤口。
此时,江婉晴的右手已经被涂上了药膏,感觉舒适了许多,活动起来也不再疼痛难忍。
于是,她轻轻拿起毛笔,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芸娘在为江婉晴涂抹伤口的同时,无意间瞥见了她所写的字,
不禁赞叹道:“姑娘这字写得可真是漂亮啊!只可惜我这乡下妇人,大字不识一个。我那儿子先前还考上举人了呢……”
说到这里,芸娘原本高兴的脸庞突然变得有些黯淡。
江婉晴也能猜到,她的儿子先前中举后,他们为何这般只在镇上开医馆。
因为官官相护,那些官家子弟顶替了他们。
江婉晴也为之叹惜,那……她的兄长也会和那些官家子弟一样吗?
江婉晴的兄长江别琛前年考入太医馆,深受程顺帝与慧太后爱戴。
不会的。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爹爹也不是。
江婉晴写好信后,芸娘也刚好为她擦完药,她把信纸塞入小荷包里,并向芸娘道谢。
芸娘收拾好这里的东西,将那布满拉开,此时的江婉晴已经戴上帷帽,芸娘第一眼便看到了儿子把包好的药递到那俊秀的男人手中。
二人付完药钱后,又一次向医馆里的人表示感谢,然后转身离开。
江婉晴一路上都显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心事重重地压在心头。
白昼早已回到马车旁等待他们,看到江婉晴的状态不太对劲,苏辞远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心想或许她只是有些想家了。
三人抵达客栈后,白昼如往常一样守在门外,而屋内的桌上则摆满了客栈的招牌菜。
然而,江婉晴对这些美食却毫无兴趣,依旧心情低落。
苏辞远见状,关切地问道:“这些菜不合你的口味吗?如果不喜欢,我让白昼再去换一桌。”
江婉晴轻轻地摇了摇头,右手的食指却不自觉地用力,指甲几乎要嵌入左手的肉中。
苏辞远见她如此,心中愈发担忧,柔声道:“江姑娘,你可以相信我。”
江婉晴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苏辞远交汇。
他的眼睛如同一泓春水,清澈而明亮,尤其是那对桃花眼,更是温柔如水。
在这一刹那,江婉晴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她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