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回鸾峰。
两军双双对峙,暂时未动兵。
东方乌云渐渐袭来,肃杀的气氛逐渐上升,谢旭高梳马尾,身着墨衣,身下名马相伴,此马名为“杏花”。红棕色毛鬓,四肢强健,行如云,稳如鹰。
叶泽兮位于谢旭斜后方。金线勾画白衣,金银甲附身。白玉冠束发,眉头紧皱,腰间长剑配侧。长剑剑柄青如碧泉,凌冽之气盎然。
崇元昭如平日一般散漫的坐在战车中,战车上方乌红色蓬帐,四周拉有红色的帷幔,浅棕锦袍,半披发中有几遍脏辫,腰间配有棕熊小块皮毛。光滑润泽,左手扶额,双眼闭息,极其冷淡,像是对此战必胜一般。
谢旭位于大萧军队之首,万里无云渐渐移向回鸾峰,沉重气氛压抑着双方将士,大萧前锋将士紧握长剑,方形阵列齐整候命。
就在此时,一阵怪风突然刮起,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大萧军队中,有胆小的士兵不禁打了个寒颤。
谢旭仰望那无边际的密云,心中若有所思,侧头看向一旁的叶泽兮。
叶泽兮的眼眸与他相对视,那是一种仿佛能够洞悉他内心所想的目光,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谢旭见状,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而雄厚,回荡在整个战场上。
“左军秦风!”谢旭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荡,仿佛能够穿透云层。
“右军宋综!”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雷贯耳。
“中军陆离!”这一次,他的声音更是如同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随着谢旭右手有力地向前一挥,他向众人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出兵!”
这一声令下,三军如同一部精密的机器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开始行动。将士们的步伐整齐划一,他们的厮杀勇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出来,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势不可挡。
战车旁的蓝衣男子见状,连忙靠近崇元昭,恭敬地向他作揖行礼,然后禀报:“俞王殿下,大萧已经出兵了。”
崇元昭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凝视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移动的黑点,正朝着他们逼近。
然而,崇元昭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慢慢地坐直身体,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够看穿敌人的一举一动。
他那小麦色的双手自然地搭在战车的两旁,显得从容而镇定。
“出兵……迎战。”崇元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
蓝衣男子得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他左手紧紧握住马缰,左脚顺势踏上马塔,然后一个飞身,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紧接着,他双手紧拉马缰,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吁吁”声,□□的战马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一般,立刻飞奔而出。
在辽阔的战场上,蓝衣男子驾驭着他那匹雄健的战马,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
眨眼间,他便抵达了军队的前方,稳稳地停住了战马。
他的声音高亢而激昂,如同战鼓一般,在战场上回荡:“出兵!”
这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振奋。
仔细看去,这位蓝衣男子年纪不过而立之年,他的眉毛浓密如墨,下巴处留有一小撮胡须,不长不短,恰到好处。
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袍袖随风飘动,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而在他的右侧,有一根精致的卷辫,辫尾端系着一根短紫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在匈奴的官制中,左侧的辫子代表武将,右侧的辫子则代表文臣。
而辫子的数量则代表着品级,分别用一、二、三来表示,官位越高,卷辫就越少。
而匈奴王的高低则与一般官员相反,位高者辫多,位低者辫少。
叶泽兮站在不远处,他将手中的红绳用衣袖小心翼翼地遮盖住,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不想让这战场上的血腥沾染到这根红绳,因为这是时云为他求来的平安绳。
他凝视着那个模糊不清的蓝衣男子,心中暗自思忖:“想必此人便是匈奴最年轻有为的文臣宰相了。
听闻他十八岁便入朝为官,弱冠之年便成为了宰相,这十年间,他深受匈奴人的爱戴。”
谢旭只是在那文臣身上停留不过短短几秒而已,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这场战斗所带来的巨大危险上。
然而,没过多久,战场上的局势就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原本英勇无畏的大萧将士们,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所控制。
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些士兵甚至还没有与匈奴士兵正面交锋,就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能力。
谢旭的身体也开始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体内燃烧。
他不禁眉头紧皱,意识到这绝非寻常之事。
“是毒!”谢旭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看向叶泽兮一眼。
徐文忠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握拳,下方微微抬起,然后用力地锤击在左手握拳的上方。
随着这一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同时鞠身作揖,对着面前的俞王殿下说道:“俞王殿下,根据时间来推算,这毒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
崇元昭听到徐文忠的话,他的眉毛微微一抬,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们再添上一把火吧。”
徐文忠立刻回应道:“遵命!”
他迅速转身走到战车的后方,打开了一个小巧的木匣。
木匣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当徐文忠轻轻抽开匣盖时,一股嗡嗡声立刻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