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接过来,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精致的蛋糕、马卡龙、新鲜的车厘子和草莓。
“你开车四十分钟,就为了送甜品?”
“我说了,我是路过。”
“张嘉栩,”沈溪看着他,“你是不是专门来的?”
张嘉栩沉默了两秒。
“是。”他说,“我听你说团建不好玩,就过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团建不好玩。”
沈溪愣住了。
“这什么逻辑?”她问。
“不太好的逻辑,”张嘉栩笑了,“但我说的是实话。”
沈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不正常。
她低下头,假装看袋子里的水果:“那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带了一堆吃的来,我的同事们会欢迎你的。”
张嘉栩想了想:“但我进来,你的同事们会问东问西。”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来。”
“那你就说你是路过的。”
“你信吗?”
“不信。”沈溪诚实地说,“但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沈溪抬起头,看着他,“你来了。”
张嘉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变得更温柔了。
“好,”他说,“那我进去坐坐。”
两个人一起走进院子。
沈溪的同事们看到张嘉栩,集体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张嘉栩?!观恒的张嘉栩?!”
“沈溪,他怎么来了?”
“你们俩……什么关系?”
沈溪面不改色地说:“他路过,顺便送了点吃的。”
同事们看了看张嘉栩手里的甜品和水果,又看了看沈溪的表情,集体露出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小林凑过来,小声对沈溪说:“沈律,‘路过郊区农家乐’这种事,你信吗?”
“不信。”沈溪说。
“那你还说他是路过的?”
“因为我不想解释。”
“那真相是什么?”
沈溪看了看正在被同事们围住问东问西的张嘉栩,他正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看起来很从容,很自在。
“真相是,”沈溪说,“我也不知道。”
但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天下午,张嘉栩在农家乐待了两个小时。
他和沈溪的同事们一起玩了桌游,唱了KTV(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调跑得比沈溪的同事还厉害),还帮忙烤了第二轮串。
沈溪坐在旁边,一边吃他带来的车厘子,一边看《民事证据规则实务》。
但她的书,从始至终都没翻过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