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衡律所每个季度有一次团建。

这次团建选在了榕城郊外的一个农家乐，吃烧烤、玩桌游、唱KTV。

沈溪的同事们都很兴奋，毕竟平时加班加到怀疑人生，难得有机会放松。

沈溪本人，一点都不兴奋。

她坐在农家乐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盘烤好的鸡翅，手里拿着一本《民事证据规则实务》，看得津津有味。

“沈溪！”同事小林凑过来，“你怎么又在看书？今天是团建！”

“我知道，”沈溪翻了一页，“但明天有一个案子的证据交换，我需要把证据规则再过一遍。”

“你能不能……就放松一个小时？”

“我看书就是在放松。”

小林无语地看着她：“你管这叫放松？”

“对。”沈溪认真地说，“对我来说，看卷宗和你们打游戏是一样的。都是沉浸式体验。”

小林放弃了。

这时候，沈溪的手机响了。

可能是个好人：在干嘛？

沈溪：团建。

可能是个好人：正衡团建？在哪里？

沈溪：郊区的一个农家乐。

可能是个好人：好玩吗？

沈溪看了看四周——同事们正在玩“谁是卧底”，小林因为描述太离谱被投票出局，正在大声抗议。另一个同事在烤串，把鸡翅烤糊了，烟雾报警器响了。还有几个人在唱KTV，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沈溪：不好玩。

可能是个好人：为什么？

沈溪：因为我想回去看卷宗。

可能是个好人：……

可能是个好人：沈律师，你是我见过的最工作狂的人。

沈溪：谢谢。

可能是个好人：这不是夸奖。

沈溪：对我来说是。

可能是个好人：你现在在农家乐的哪个位置？

沈溪：院子里。

可能是个好人：具体一点。

沈溪：为什么要具体？

可能是个好人：因为我怕我找不到你。

沈溪愣了一下，打字的手指停住了。

沈溪：你要来？

可能是个好人：已经在了。

沈溪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到，农家乐的入口处，张嘉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东西，正在朝院子里张望。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阳光打在他身上，看起来……

沈溪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她站起来，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路过。”张嘉栩面不改色地说。

“路过郊区的一个农家乐？”

“对，我有个客户在这附近。”

“什么客户？”

“这不重要。”张嘉栩把手里的一袋东西递给她，“给你们带的。甜品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