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赢的方式不是她预想的那条路。

她拿起手机，给林可可打了个电话。

“可可，判决下来了。合同解除了，MCN公司要付你四十二万的分成款，他们的反诉被驳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林可可的哭声。

“沈律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沈溪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眶也有点红，“这是我的工作。”

挂了电话，沈溪坐在办公桌前，发了很久的呆。

这是她作为独立代理人赢的第一个案子。

对面是张嘉栩。

她赢了他一次。

但她知道，这次赢，不是因为她的策略比张嘉栩高明，而是因为——

她的当事人是原告，在事实层面确实占理。

张嘉栩作为被告代理人，能做的其实有限。他已经把能用的策略都用上了，把能打的点都打到了。如果换一个差一点的律师，这个案子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MCN公司至少能拿到一部分违约金。

但张嘉栩硬是把八百万的索赔打成了零。

沈溪叹了口气，在心里给张嘉栩的这次表现打了分——九分。

扣一分是因为——他给她送饭了。这算不算“干扰对手”？沈溪不确定，但她觉得应该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