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步一退，林涌喆就前进了一步，又把距离拉近了。

一进一退宋予圆干脆侧身靠到了冰箱门上。

那人没再搞什么距离战了，他看到林涌喆走过去把开了半个纱窗的窗户全打开了。

厨房里很热，客厅的空调吹不到，靠外面的风散热。

林涌喆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烟，好像意识到还有人在，便随手把烟盒扔到了台面上。

这架势仿佛要和他长谈。

“分干净了吗？”

“应该吧，下次他应该就不会再......”

应该，应该就是还不确定，以后还可能会找他的意思。

“分手就要分干净，不知道网上那些案例？”林涌喆用抹布擦掉台面未干的水。

“......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一直不高兴。“

“这么明显吗。”宋予圆笑了一下，脸很僵，“要不不说了吧，有些隐私不太方便。”

林涌喆眉毛微小地皱了一下，那双柔和的眼睛产生明显的变化，变得严肃、想训人。

宋予圆想了想，说：“他想找我复合。”

“你答应了？”

“嗯，我不答应他就寻死。”

林涌喆拿出手机，边调通讯录边确认：“他是人文院的？我和他导员认识......“

宋予圆气息不稳，他上前去按下林涌喆的手机。

林涌喆手机让到旁边，不让他碰：“跟我瞒什么。”

宋予圆沉默。

宋予圆的样子林涌喆说不了重话。

他又说：“我不是宋恒志，不会对你怎么样，不开心的都可以说。”

怎么说？

说他喜欢他，喜欢很多年了，写情诗自.慰意淫他，一见到他就腿软，在谈男朋友的时候精神出轨他，说他拿到的三好学生都是假的，说他没有宏图大志，道德败坏，天天潜意识想的都是勾引有妇之夫？

宋予圆低头轻笑了一声，耸耸肩道：“涌喆哥，我明天回家住了。”

怕林涌喆自责没有招待好他，又补充了一句：“涌喆哥你真好。”

“好你为什么要走，是因为我刚刚侵犯了你的隐私？”

他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林涌喆竟然还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好得有点过头了。

宋予圆暗自沉默，抬起头说：“我待太久了，添麻烦。”

一抬眼，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厨房的光线早已看不清某些细节。

他不知道，林涌喆的眼睛里，有没有在愤怒，或者担忧，他只能看见那平整的额头上有几道不明显的波纹。

他抬起手，想替林涌喆抚平眉心，却想到下午方宇哲对他的指责，手停在半空，应当无人发现，犹豫了一秒便收了回来。

人的眼睛天生会适应光线，哪怕天从明变暗，只要一直看着想看的事物，那个事物就会在眼中永远清晰，越来越清晰。

他最终还是看清了他，他看见林涌喆的眼睛里，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了微风，在湖面拂出了波动，闪过一丝陌生的情绪。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的门口。

“在聊天。”林涌喆说。

“真真也想聊。”

“洗完澡进被窝，爸爸陪你聊。”

“可是真真也想和圆圆聊，圆圆可以跟我们进被窝吗？”林真被大手推着头走出了厨房。

“可以进猪窝。”

小孩子不懂猪的歧视色彩，便带着疑惑被林涌喆的大手推出了厨房。

宋予圆没等到回答，就当林涌喆默认了。

他觉得没什么要收拾的，便去把自己房间的床掀了，床单塞进洗衣机，等洗好晾好再走人，也不算无礼。

林真脱了一半的衣服准备去洗澡，林涌喆来了电话去书房接了，宋予圆自觉地照顾林真。

在浴室忙活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了泼水游戏，宋予圆衣服湿了，是那件新衣服。

正考虑着怎么处理，今晚带回家还是换下来先放林涌喆家，院子的大门响了。

宋予圆怕影响到林涌喆打电话，跑去开门。

想到可能是这家的女主人回来了，烦躁又心慌地想拖慢了脚步。

实际上慢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