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那个好像圆圆。”

20分钟只过了5分钟不到，林涌喆以为宋予圆这么快就回来了，从手机上抬头去望。

那是一个夹娃娃机，透明的玻璃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毛绒玩具，形态各异，有些丑得出奇，眼睛都缝制歪了。

林真指的那是一个淡黄色的月牙娃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细绒毛球体表面还有两只向下弯的眼睛，花了几根黑线，以表睫毛，看起来很享受，或者娇羞。

“为什么像？”

“月亮......嗯，亮，睫毛，笑，哭。”林真不知道咋说，就是有这样的印象，零零碎碎的词他觉得就能描述个大概的圆圆。

总之就是，这个东西就天生像圆圆。

有些五岁的小孩表达能力已经很卓越了，林涌喆相信，是他的问题太复杂，林真才表达不清的。

不然他一时没办法接受孩子能力的掉队。

他说：“你想送给圆圆吗？”

林真点了好几下头，林涌喆去前台买了10块的游戏币。

父子俩还剩最后两个币，林真正准备仰头对着爸爸叹最后一口气，后仰得比较夸张，就发现了真正的圆圆站在他们身后，一点开心都没有。

“圆圆......”

宋予圆弯弯唇，假装好奇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林真说那个像你，想送你，我技术不行，你来试试？”林涌喆把币篮子递给他。

宋予圆看见橱窗里那个月亮娃娃，挺滑稽的表情，不认同林真的看法，他没那么可爱，他摆摆手。

林涌喆没强求，最后一下的铁爪子很敷衍地在半空中煞有介事地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10块钱颗粒无收。

宋予圆笑了笑：“以后别玩这个，都是骗钱的，没一点技术含量。”

林涌喆和林真同时看他。

似乎意识到自己太刻薄，宋予圆想再找补几句，而林涌喆已经离开去前台还篮子了，便咬了咬腮，没说话。

去停车场的路上，经过了一家甜品店，门口摆着一辆弹簧木马，背景墙的涂鸦很日系，是彩色的便当图案。

林涌喆等了一会儿落在后面的宋予圆，载人经过身旁时，拉住他。

“上去。”林涌喆说。

宋予圆看了看木马，没觉得林涌喆在叫自己，朝后让让，把林真推了过去。

林涌喆迟疑地掏出手机，给林真拍了张照片，转头对宋予圆说：“你上去。”

宋予圆不知道这是闹哪出：“我就不用了，你要拍吗，我帮你？”

这话更荒谬，宋予圆说完，不等林涌喆发话，自己坐了上去。

干巴巴握着把手的姿势，脸上的表情透露着明显的情绪，从和那男生聊完回来就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林涌喆强行让他摆个姿势。

宋予圆笑不出来，手圈成了“OK”，套住一边的眼眶。

“这是什么姿势。”林涌喆不再强求，直接拍下了，表情很厌世，和他当初看到这套衣服时的感受又不一样了。

“松露湖湖盗。”

林真听不懂，宋予圆懒得解释，林涌喆派上用场，跟他说了《加勒比海盗》这部电影。

林真扯了扯宋予圆的手指：“圆圆，我想看《家乐笔海盗》。”

宋予圆说：“尼莫没看完。”

林真自顾自地打算盘：“那《家乐笔海盗》要往后排一排了。”

这时候口齿蛮伶俐的，颇有些小大人的味道，只是他的可爱无人有心情关注。

回到家后，三个人默契般地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宋予圆回房间了，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林真自己会玩，在院子里观察蚂蚁搬家，有爸爸和宋予圆在家，他自己待得安心，不闹人。

林涌喆在批试卷，写材料，书房门敞着，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超市采购的东西全都在玄关的地上放着，除了林涌喆把里面的菜拿出来，没人去碰，就好像他们买的生活必需品并非必需。

宋予圆晚饭好了才出来，他快速吃完，把自己的碗收到了厨房，冲掉了，林真说马上林涌喆用电脑放《海底总动员》，宋予圆说有点困，回房间睡觉了。

小孩在外面疯一天，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等他倒在沙发上，林涌喆把电脑关了。

宋予圆没睡，找了部电影放着，林涌喆路过听见里面有声音，他敲了敲宋予圆的门，让他出来洗碗。

人心里郁闷，不挂在脸上，手脚利索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冲他抬一抬苹果肌。

水声哗啦啦地在厨房响了，林涌喆在小卧室门口守着，防止一不留神人又钻进去躲起来了。

厨房水声不断，持续了漫长的时间，林涌喆干脆直接靠到厨房门口。

宋予圆把碗筷、锅、灶台通通清理遍了，他才结束，被堵了去路。

林涌喆没有让开的意思，宋予圆想无视他，挤出去。

“今天发生了什么。”林涌喆很霸道地把厨房门给关了，推拉门撞到木质门框回弹，又被轻轻关严。

两人的距离太近，宋予圆后退了一步：“没什么，他总是找也不是个办法，就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