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小学时遇见的那些混混。
那些人没有理由,只是单纯享受折磨的过程,想看她求饶,想看她下跪。
对付蒋薇,反而简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你讨厌的老板总找你麻烦,就去给他表白。他大概率会不知所措,有一阵子不敢再来烦你。
林穗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蒋薇碰过的校服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
她想,对于蒋薇,或许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
周淮序呢?
她垂着眼,没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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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林穗刚坐下,前桌张妙一正眉飞色舞地跟一圈人比划着,声音压不住地兴奋:
“我发誓——我绝对是第一目击者!昨晚九点多,就在小卖部那条路上——”
她语速极快,
“‘唰’一下,一个男生抱着个人就从我旁边跑过去了!我心想谁这么嚣张敢在校园里——”
“然后呢?”有人急着追问。
“然后我定睛一看!”张妙一猛地拍了下大腿,
“周神!周淮序!他抱着人往医务室冲,速度那叫一个快……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眉头锁得死紧。”
“抱的是谁啊?”立刻有人凑近,“看清脸了吗?”
“没,他护得特别紧,”张妙一摇头,却又忍不住回味,“但你们是没看见他那表情……我从来没见过周淮序那样。”
有人压低声音:“会不会是蒋薇啊?他俩不是传过——”
“绝对不是!”张妙一立刻打断,“我女神亲口澄清过的。但话说回来,”
她托着下巴,眼神发亮,“那女生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气质……跟周神站一起,肯定特别配。”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和附和。
林穗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平静地翻开练习册。
昨晚零碎的记忆翻涌上来——滚烫的额头、颠簸的视线、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张妙一这时才注意到她回来,扭头问道:“穗穗,你昨晚没回宿舍?”
林穗抬眼,面色平静:“嗯,发烧了,请假回家休息了。”
“哎呀那你亏大了!”张妙一满脸痛惜,“这种史诗级场面你居然错过了!”
林穗配合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轻叹:“是啊,真不巧。”
话音未落——
“林穗。”
教室门口传来清晰的呼唤,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林穗抬起头。
少年就站在教室门口。
午后光线穿过走廊,在他周身镀了层淡金色的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教室里,眼神扫过的瞬间,原本嘈杂的角落忽然静了一瞬。
张妙一倒抽一口气,用气声挤出一句:“卧槽……”
旁边陈蕊胳膊肘顶了顶同桌:
“不愧是前同桌啊——”
十几个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投向门口,又在林穗起身时转向她。
林穗站起身,尽量让步伐显得平稳。
走到门口时,周淮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从上到下轻轻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脖颈处停了一瞬——那里已经没有红疹了。
他把纸袋递了过来。
“你的资料。”
林穗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微凉的手指。她低头看向纸袋——几本厚重的竞赛书整齐地摞着。
“谢谢。”她轻声说,依旧没抬眼。
周淮序点点头。
接着告辞,朝走廊走去。
张妙一已经整个人转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穗穗!穗穗!什么情况?!”
林穗抱着纸袋走回座位,抽出最上面一本资料,语气平静:
“之前找他借了几本参考书,不小心和我的混在一起了,他来还我。”
张妙一拖长音“哦——”了一声,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穗不再多言,低下头整理书本。
周围的窃窃私语还在持续,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
就在她拿起那本厚重的《物理竞赛习题精讲》时,书页间忽然滑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以及——
一张对折的白色便签纸,“嗒”一声轻响,落在桌面上。
她的指尖顿在半空。
周围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
林穗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
她拈起那张便签纸,展开。
字迹清峻凌厉,每一笔都龙飞凤舞——
这次没过期,记得吃。
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