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嘉禾,众人也无心在古墓之中多做逗留,赶紧前往下船的地点。
几人登上一直在等待的海船。
船工解开缆绳,船只缓缓驶离渡口,顺着海路向北返航。
苏幕靠在船舷边,望着翻涌的碧蓝海浪,长长舒出一口气。
“兜了这么大一圈,总算是把嘉禾拿到手了。剩下那个玉玺也不知道在哪里。”
船帆被海风鼓得满满当当,带着她的疑问,载着一行人,向着中原的方向行去。
等到了羊城客栈,早已夜深,连日跋涉,加上古墓之中几番历险,众人筋疲力尽,各自回房后,没多久就尽数沉沉睡去。
黑暗中,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细缝,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屋内月光淡淡洒落在床榻,苏幕侧躺着,怀里牢牢抱着那颗开裂的阳燧珠,睡得十分安稳,嘴角还微微翘着,想来是梦里还在惦记珍宝。
一旁木桌上,是摆放着嘉禾的盒子。
一道黑影缓步走到桌边,他垂眸望着嘉禾,沉默片刻,小心打开盒子,拿起绢帕,将嘉禾稳妥收好,纳入怀中。
黑影没有惊动酣睡的苏幕,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又移步走到崔珩卧房门外。门缝向内望去,崔珩睡得安稳,眉宇间不复白日的紧绷。
黑影静静伫立在门外凝望片刻,眼底翻涌着隐忍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着沉沉夜色,悄然离开了客栈。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客栈客房,满屋暖意。
苏幕一觉睡醒,睡得踏实又安稳。
她擦擦眼睛坐起来,手里还牢牢揣着那颗裂开细纹的阳燧珠。
“哈~”
苏幕转头看向桌面时,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昨晚好好摆在盒子里的嘉禾,不见了!!!
梅开二度!
苏幕的瞌睡也一下醒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下扑到桌前。
她翻遍桌角、扫过地面,连床底都低头看了个遍,空空如也。
“没了……嘉禾又没了!”
苏幕瞬间慌了神,委屈巴巴地冲过去摇醒林曦。
“林姐姐不好了!”
她急得声音都发颤:“嘉禾不见了!可是我珠子还在怀里揣着!这嘉禾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又拉住林曦猛猛晃她手。
“这次我根本碰都没碰嘉禾啊!”
“先别急,”
林曦见状,连忙安抚,神色沉静:“昨夜我与你同房歇息,全程熟睡,嘉禾丢失这事我也有责任,不能怪你。”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出舱房,要去找崔珩与周晅商议此事。
片刻之后,崔珩推门而入。
他的衣冠罕见有些不整,束发的玉簪微微歪斜,衣袍领口也微微散开,眉眼间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倦色,想来夜里也没有睡安稳。
“出什么事了?”
周晅紧随其后踏入房中。
“崔珩,不好了!”
苏幕满脸焦灼,几步冲上前:“嘉禾不见了!”
“……”
崔珩面色一沉:“阿砚也不见了。他的行囊还留在自己房中,人从一早便没了踪迹。”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陷入死寂。
苏幕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不会是他偷的吧?!”
崔珩垂眸立在原地,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这时候,沉默便是默认了所有猜测。
“这不可能吧?”
周晅满脸难以置信:“阿砚自幼跟随清仲,是从小一同长大,贴身相伴多年,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背主窃物的事?再说了,他拿嘉禾可以做什么?”
一旁的林曦轻轻抬眼。
“这可说不准。深宫朝堂之中,多少自幼相伴、情同手足之人,到头来也会为权为势,为自己的利益,背弃初心。相伴日久,未必便是真心。”
崔珩压下心头纷乱,很快稳住心神,沉声开口:“现下我们先不必急着下定论。当务之急,是寻到阿砚。他未必便是蓄意偷窃,说不定是他发现了窃贼,来不及同我们商议,独自追踪而去。”
林曦微微颔首:“确实。两种可能都不能排除,一是他另有隐情,需要嘉禾作为凭据;二则是早已另有图谋。”
周晅皱紧眉头,回想昨夜动静,面露困惑:“昨夜我睡在一楼,按理说,院落里稍有响动便能察觉,可整晚安安静静,半点异响也未曾听见,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苏幕抿着唇:“说不定你是中了江湖上常见的那种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