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忆了很久,才断断续续说清细节:
“敲门后是一个年轻女生开的门,穿得很暴露,脸上浓妆,身上有酒味。她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一直说马上安静。我就听见屋里特别吵,男男女女好几个人,又笑又闹,还有音乐声……我提醒了几句就走了,没往心里去。”
“你确定,里面不止那个女生?还有其他人?”
“绝对确定,声音很杂,至少四五个。”
陈咏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谢星晓死前24小时,状态正常、情绪稳定、预约心理咨询、准备礼物、与经纪人决裂要解约、在家吃了一碗熟悉的牛肉面。
他没有醉酒,没有抑郁发作,没有轻生念头。
而晚上,有人闯入了他的家。
一群人,伪装成“朋友开派对”,实则是控制住了他。
邻居听到的喧闹,不是派对,是谢星晓被控制时的挣扎、动静被刻意掩盖成欢声笑语。
物业上门时,女生堵门,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屋内的真相——谢星晓可能已经被制服、被按倒、被强行灌药。
所谓的“家中派对”,根本是一场入室绑架。
凶手早就布好了局:
利用他真实的抑郁症、抗抑郁药物,强行给他灌下药物与酒精,制造“酒后失控”的假象;
再把他从高楼推下,伪造坠楼;
最后用一场虚假的派对,掩盖入室控制的真相,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他自己在家聚会、饮酒、情绪不稳意外坠楼”。
陈咏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完整还原了他生命最后的轨迹。
没有绝望,没有放弃,只有突如其来的闯入、控制、迫害,和一场精心包装的谋杀。
陈咏诗擦干眼泪,指尖不再有丝毫颤抖。她把所有证据整理加密——通话记录、外卖单、商场监控、娃娃收据、物业证词、噪音投诉记录,一一打包,发给了负责案件的刑警队。
信息只有一行:
谢星晓死于入室控制后谋杀,请求全面刑事立案,彻查当晚进入他家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