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在理洲已经待了半个月,谢星晓的陪伴,像一缕细风,慢慢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可她始终抱着“游客”的心态,把自己圈在安全区里,不肯向前一步。
她总说:“我迟早要走的,这里不属于我,我们也不该走得太近。”
换做别人,或许会劝她留下,劝她接受这座城市,可谢星晓从没有。
是谢星晓,一步步主导着他们关系的走向,耐心引导着她敞开心扉,却从不用“留下”二字给她压力。
梦里,他拉着她爬上理洲最高的观景台,晚风卷起她的长发,他轻轻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温柔。脚下是整片村庄,头顶是漫天繁星,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不会逼你留在理洲,也不会拦着你离开。”他的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却格外坚定,“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我是流浪歌手,有一把吉他,在哪里都能唱歌,我直播也有稳定的收入,足够我们生活。”
陈咏诗在梦里拼命摇头,心里的自卑和不安涌了上来:“我比你大,不年轻也不漂亮,我没钱、没工作、没资源、没人脉,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要你给我任何东西。”谢星晓打断她,“我知道你独立,能吃苦,一个人在大城市扛了很多事。可你这人不太聪明,情商也不高,处理不好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才会被人欺负,被人诬陷。你不需要硬撑,更不需要立刻逼自己振作、逼自己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就算想休息很久很久,也不用担心,我可以承担所有。”
他从不说甜言蜜语,却每一句话都戳中她最柔软的地方。
“我现在不是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也不是要你承诺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接受一个真心关心你的朋友。”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爱情里,有人习惯寻找被爱,有人习惯主动付出。我是后者,你是前者。我付出,你安心接受,我们刚好契合。这不是般配,是什么?”
她在梦里哑口无言,只能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温柔,心跳乱了节奏。
他从不会逼她立刻答应,只是一点点引导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梦见他为了写歌,熬到眼睛发红,却依旧笑着把新写的旋律唱给她听;梦见她生理期肚子疼,他会提前准备好暖宝宝和红糖姜茶,笨拙又细心地照顾她;梦见她因为想起工作上的背叛而低落,他抱着吉他坐在她身边,轻声说:“没关系,以后有我,没人再能欺负你。”
他比她小两岁,却在生活里处处让着她、护着她。
她不爱收拾房间,他就默默帮她整理好,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吃饭挑食,他就变着花样给她做理洲的特色小吃,还特地学了她的家乡菜做法;她敏感多疑,害怕再次被辜负,他就用日复一日的陪伴,给足她安全感。
所有关系的推进,都是他主动发起,由她来做决定。
主动靠近,主动照顾,主动引导,主动让她放下防备,主动让她相信,她值得被爱,值得被好好对待。
梦里的最后,是她终于松口的那一刻。
在理洲的海边,潮水漫过脚踝,谢星晓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不用想未来,不用想离开,你只要安心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她在他怀里,终于卸下所有坚强和伪装,轻轻点了点头。
梦醒时分,陈咏诗蜷缩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是谢星晓用他全部的温柔、纯净和努力,一点点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不给她半分压力,只让她安心被照顾、安心被偏爱。
他是她的光,是她的救赎,是她这辈子最不该失去的人。
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