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点。

“这样吗？”

傅永年的眼神很暗：“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觉得傅永年越来越“贪心”了。

这一晚，我又是很晚才入睡。

第二日，傅永年很早就去上班了。我醒来的时候，房子里空荡荡的。我以为这一天又会是我独自一人度过，房门却被敲响了。一个人端着托盘进来。

这个人有着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外表，就连脸上的细微表情都和人类一样。我头脑有点混乱，以为是傅永年新请的工人，就问：“你叫什么？你是新来的吗？”

这个人开始说话，我才意识到他是机器人。

他说：“我是HX9602。”

傅永年说过，HX系列是最新型的居家机器人，据说这一款的机器人的智能水平已经彻底超过人类。他们能够承担全部的人类的工作，不仅是科学计算，逻辑脱离，还有创造力、情感能力都超出普通人类的水平。

我曾经问过傅永年，你们人类难道不害怕自己终有一天被机器人取代吗？我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因为我自己本质也是一个机器人，虽然只是个半成品的机器人。

傅永年对此的看法十分乐观，他认为人类觉得自己造成的机器人终有一天会反过来统治和支配人类，只是因为人们还是站在人类的视角去看待机器人。统治和支配是人类的本性，但可能并非机器人的本性。统治和支配人类对机器人好处，弊端大于好处。

“这是傅先生吩咐的早餐样式，全部按照傅先生的要求严格制作，精确度不超过0.5毫米。”HX9602长相和声音都十分沉稳。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不仅是因为我知道在HX9602眼中我和它是同类，更是因为傅永年突然转变主意购买机器人回家这一举动。

“如果您觉得不自在，我可以退后。人类的社交安全距离是120~370cm，我可以保证在这个安全距离以外。”HX9602突然说。

我下意识说：“不用了。”

HX9602继续用冷静沉稳的声音说：“我检测到您的肾上腺素正在持续升高，说明您正处于紧张、焦虑的心理状态，真的不用我后退吗？”

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HX9602越是冷静而强大，就越是提醒我的不完整和残缺。

“滚开。”我听见自己暴躁的说。

“抱歉。”HX9602退下了。

我觉得待在房间里胸闷气短，就离开了家。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阵后，我被人拦住了。两个巡查治安官站在我的面前，一人道：“报上你的型号。”

我心道不好，这种治安官专门检察机器人的活动，他们是坚定的机器人反对派，凡是落在他们手里的机器人，不死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