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作画,陈蓝英没有任何参考,抬手就落笔,才画了几笔周令仪就看出来她画的是梅花。
这幅画寥寥几笔,只用了水墨,没有上色,光是靠线条就将梅花的坚韧风骨表现得淋漓尽致。
“姐姐好画功!”周令仪忍不住赞叹,“没想到姐姐还有这本事。”
陈蓝英笑着搁下笔,谦虚道:“不过是画着玩的,而且我也只会画些花花草草,叫我画人可就不行了。”
“那也很了不起了,以姐姐的天分,多加练习,把人物画好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蓝英将镇纸移开,把画提起来吹干了,说:“多谢妹妹夸奖了,这画要是妹妹喜欢就拿回去看。”
“真的?那我可就收下了。”
珍珠立刻上来把画收好了。
周令仪又请教了陈蓝英一些作画上的问题,陈蓝英干脆手把手地教她作画。
周令仪小时候也是学过画的,不过她都是画些山和水,也是在外头照着眼前的风景画的。
倘若看不见实物,她就完全不会画了,发觉自己没有这个能耐之后,也没再画画上用心了。
时隔许久的提笔,画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堪入目,周令仪画到最后把自己的“大作”都扔到炉子里烧了。
陈蓝英觉得可惜,说:“妹妹何必烧了,这都是进步的过程。”
“不行,这几张纸留下来我怕你以后翻出来笑话我。”
陈蓝英笑了,说:“我哪有这么坏。”
两个人开着玩笑,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时间,周令仪干脆留在陈蓝英这里吃饭了。
周令仪这次过来除了找乐子,陪陈蓝英解闷,还另外有目的。
吃饭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问陈蓝英:“有个事想向姐姐打听,是关于皇上的,不知道姐姐肯不肯告诉妹妹。”
周令仪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她很少来陈蓝英这里坐,这次一来就向她打探谢均的消息,显得特别功利。
“若是姐姐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就当是我太得寸进尺了。”周令仪又补充道。
陈蓝英却毫不在意,她和周令仪关系好,好姐妹得宠她高兴还来不及。
“妹妹说的什么话,我肯定知无不言。”
周令仪见她没有不高兴,才说:“我想问姐姐,皇上平日除了御书房,还喜欢待在哪里,他会去御花园散心吗?”
“皇上还真不喜欢散步,我几乎没见过他去御花园闲逛。”陈蓝英很确定。
“是吗。”周令仪有些失望,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办法。
“不过我可以帮妹妹。”陈蓝英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妹妹是想与皇上制造偶遇吗?”
陈蓝英还挺惊喜的,毕竟周令仪不争不抢,从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如今有了要争宠的心思,实属不易。
“真的?”周令仪非常惊喜,“没错,我有事想向皇上禀报,又没机会见他,若是姐姐肯帮我就太好了。”
“小事一桩,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陈蓝英非常有把握。
两个人又坐下来商议好了细节,事情虽然不是陈蓝英猜测的那样,但陈蓝英还是答应下了,
心中的计划有了前进的方向,周令仪的脚步都轻快了,又不自觉地就走向了御花园的千秋亭。
今日天气和那日完全不同,阶下依然有个扫地的小太监,周令仪一眼就认出这人不是安恒。
虽然如此周令仪还是朝那小太监走去,小太监见来人赶紧行礼,周令仪抬手示意平身,直接问他:“这里不是安恒负责打扫吗?”
那小太监非常恭敬,答:“是安恒和臣共同负责的,今日轮到臣,明日就轮到安公公了。”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周令仪笑得明媚,那小太监看得出了神,支支吾吾地说:“啊、是!小主慢走!”
小太监在原地呆了半天,握着笤帚目送周令仪离开,人都没影了才回过神来。
第二日,周令仪一早就带了珍珠去千秋亭,安恒果然已经在那里扫地,她径直走向安恒。
安恒也发现了周令仪,有些意外。
周令仪是特地过来找他的,安恒行了礼,就听见周令仪开门见山地说:“安公公,如果有机会让你到我宫里当值,你可愿意?”
安恒听了这话当即愣住了。
周令仪又说了一遍:“安公公,我是认真的,永和宫里头缺个首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