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考虑一下。”
余越的眼睛还盯在手机屏幕上,压根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嗯,不急,慢慢考虑。”
下午,余越不想出门,嫌天气不好。赵砚明赶到公司半小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上午留的那点小事处理完,顺路买了余越最爱吃的甜点之后,回了家。
过程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回来的时候余越已经窝在电竞房睡着了,赵砚明把人抱起,走进了卧室。
刚到卧室,余越就醒了。
揉了揉眼睛,语气懒懒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午没什么事,我在不在公司都不影响效益。”
赵砚明看人应了也没把人放床上,就这么搂在怀里,舍不得放。
“工作室的事,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弄,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慢慢弄。”
“嗯,没事。不急”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那你放我下去啊。”
余越手勾着人脖子,但嘴上还是这么调侃了一句。
赵砚明自己先坐下,两人躺床上了也没舍得给人放下来,仍旧紧紧搂在怀里。
“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结婚两个字都快把余越耳朵听出茧子来了...但赵砚明一直没得到答复,拐过来绕过去的,话题都能扯到这个上面。
“赵砚明,我都答应你求婚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余越不解。
但赵砚明怎么会不担心,一开始余越那个话是对的。赵砚明从头到尾的想法都是把人牢牢抓在身边,占有欲在接受医生系统化干预之后,反而加重了些。但他又怕吓到余越,这段时间刻意的收敛了许多。
“我不担心,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合法伴侣。”
赵砚明拐了个弯,还是选择了隐藏真实的阴暗情绪。
余越脑袋搭在他肩窝里,手指在身上画着圈。这段时间已经想了很多借口,但似乎都无关痛痒,无法说服赵砚明,余越决定坦白。
“我父母....我倒也不是担心他们不同意,他们同不同意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我还是想证明....证明他们是错的,不靠你,也不靠余家,我想靠我自己。”
赵砚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细声安慰:“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余越仰起脑袋看了他一眼,“不是,我不是敷衍你,是真的。之前很多事我都不想计较了,但这件事我放不下。”
余越想了想,继续说:“虽然之前我放了狠话说不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放不下。”
赵砚明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侧身,把人放在床上后,又搂进怀里。
“好。”
余越知道,他说服了他。仰起脑袋,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带着些珍重的意味。
“赵砚明,我爱你。”
男人欺身压了上来,用切身行动回应了这句话。
周遭的喧嚣被一层屏障隔绝,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下巴被他轻轻拖住,温柔的吻痕尽数接住了他敛出的爱意。
最开始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地珍视。随后爱意翻涌而来,不再克制。吻被他加深,余越放纵了他的豪夺,呼吸彻底交融。
那个近乎掠夺的深吻撤离时,两人嘴角挂起一根银丝。余越呼吸也有些急促,但很快又被滚烫的体温掩盖。赵砚明的手掌强势扣入他的指缝,手背上的青筋也跟着微微跳动。
“看着我。”赵砚明低哑的嗓音撩起一层火。
余越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落日的余晖里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当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破开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嵌入他的生命中时,他甚至感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往日里温柔的面具被摘下,漏出名为占有的原始獠牙。
深度交流不仅仅是血肉的触碰,更像是一场从指尖到骨髓的全面入侵。余越不自觉地收拢手指,指甲在对方紧实的后背留下几道发红的抓痕。他试图在这一片混乱的浪潮中抓住一点重心,却只能随着对方沉稳而凶狠的节奏不断沉浮。
余越模糊的呢喃被撞碎在了齿间,在这个只有彼此呼吸声的空间里,两人抛下了曾经追逐的名利,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渴求。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