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们能不能陪我下去买点吃的?”陈熙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我一个人走不动……”
几个同学二话不说,扶着她往楼下走。陈熙被搀着走下楼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门。
门还是半开着的。里面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回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小关关,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求你了老天,别再来人了。
几个同学把陈熙扶到小卖部,买了面包和牛奶,又把她送回教室楼下。
“对了,你们能不能替我去看看球场的事儿啊,我身为后勤负责人,现在又不太能走动,你们帮个忙吧,我给你们加个人分。”陈熙一脸憔悴。
几个同学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陈熙又爬上楼,靠在墙边,听着教室里面的动静。行关和巫轩已经没在说话了。她偷偷探头看了一眼——行关趴在桌上,脸朝着窗户,耳朵红得能滴血。巫轩坐在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看着黑板,但明显没在看黑板。
陈熙缩回头,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大脑终于从宕机状态恢复过来,开始正常运转了。
首先,她确认了一件事:行关和巫轩亲上了。不是那种“不小心碰到了”的碰,是嘴唇对嘴唇的、结结实实的亲。虽然只有一两秒,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其次,她确认了第二件事:行关是趴着的,巫轩是躺着的,还扒着行关。这说明什么?说明是巫轩把行关拽倒的?不对,她没看清是怎么倒的,但不管是谁先倒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亲上了。
第三,她确认了第三件事:巫轩一点都不慌。
行关慌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朵红得能煎鸡蛋,趴在桌上连头都不敢抬。但巫轩——巫轩坐在那里,嘴角带笑,眼睛发亮,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发生了意外”的样子。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陈熙在心里给巫轩下了一个定义:腹黑。太腹黑了。我家小关关那么单纯,怎么能经得起这种老狐狸的套路?
她又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不会告诉别人你非礼我的。”是巫轩的声音,带着笑。
“我哪有!你都说了是意外!”行关的声音,又急又恼。
“哦——怎么个死法?”
“你再也没有水果吃了。”
陈熙在外面听着,嘴角抽了抽。行关啊行关,你的威胁就只有“没有水果吃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被人家占了便宜啊!
“我就把你那份给陈熙。”
陈熙愣了一下。怎么还有她的事?
“好好好,我不说。我一个字都不说。”
陈熙靠在墙上,把面包拆开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突然笑了。
她想起开学第一天,行关坐在窗边,耳朵里塞着耳机,安安静静地画画。她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好安静,好乖,像一颗安安静静长在角落里的白菜。
现在好了,这颗白菜被猪盯上了。
而且那头猪,还不怀好意,虽然挺帅的。
陈熙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站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走了进去。
“哎呀,我回来了。”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座位上坐下,“行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行关趴在桌上,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有一会儿了。”
“哦。”陈熙看了一眼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她又看了一眼巫轩——巫轩靠在椅背上,正在转笔,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总觉得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陈熙收回目光,翻开课本,假装在看。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的小关关,你可长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