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我接下来所说,气沉丹田,灵力走遍周天,只要进了阵,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不能停下。”
“扶云,外头若有危险,你定要拔腿就跑,只有保证你自己安全,才是不给我们拖后腿。”
风和对这几个小徒弟的心思摸得门清,不厌其烦叮嘱。
瓜瓜和林易安位于法阵中央,二者的位置相对,猫爪和人的手腕间有一条红的发黑的长绳系着。
八个方位之间的每一处空地都放置了不同的灵宝法器,而再往里各个法器与方位之间叉开的位置,就是风和、千振衣已经柳静音需要镇守的点位。
扶云听话地守着大门口,一眼就能看到外面是否会有人。
温余则立于阵外,待三人踏入阵中手,结印念咒,催动法阵。
刹那间,狂风大作,法阵从地面的咒文开始往上一层层地泛出灵光,离得近的温余能清晰看到那些灵光中间漂浮在虚空之中的自行运转的符文。
以温余现在的身躯和能力运行整个法阵还是吃力,升卿毫不犹豫地为其输送力量,辅助法阵。
扶云一只眼盯着法阵,一只眼盯着外面。
阵内,千振衣走到师父指示的位置,阵法动起来之时,她感到有股强大的来自地底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束缚住她的腿脚。
千振衣下意识低头:这感觉似曾相识啊。
这和当年在悬日宗的束缚法阵给她的感觉很是相似。
但又有所不同,此阵温和柔软的多,千振衣甚至察觉体内旧伤正在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温养。
不再多想,千振衣念起相同的咒文,附和着柳静音与风和道人的声音。
三人念咒,阵法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时间的流逝并未留下太多痕迹,法阵大成结束之后,千振衣一身汗已经浸透衣衫,却无太多疲惫之感。
同样,温余消耗的那些灵力在阵法暗淡下去之时也尽数回到了他体内,甚至隐隐有增长之势。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两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更是不约而同在狂跳。
千振衣除了担忧不安之外,更有瓜瓜得救的欣喜。
情绪相撞,撞得她脑袋抽疼。
“师父,这样就行了?”同样有些疑惑地柳静音看着地面上像潮水般自动褪去的咒文问。
风和道人的眼睛恢复了往常的明亮,笑说:“自然。”
千振衣惊呼:“师父你的眼睛!”
这阵法竟如此神奇吗?
不光瓜瓜和林易安,竟然所有人都有不同的受益吗?
天底下竟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振衣。”重化为人的云岫不由自主朝千振衣走了两步,想拥抱的手抬起来又觉无礼地放下。
但千振衣自然得多,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他:“你终于好了!”
“让我看看,还有别的后遗症吗?”千振衣上下扒拉他。
云岫好笑地握住她的手说:“没有了,什么毛病都没有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巅峰的状态。”
“咳!”风和道人故作咳嗽,千振衣立马抽开手笑嘻嘻:“师父你也没事啦?”
“他只是眼睛没事了,修为还差的远呢。”
说话的是一直被人有意无意忽视的林易安。
想必在场其他人,他是最虚弱,最不堪一击的那个。
连扶云可能状态都比他要好些。
无人搀扶,林易安自己酿酿跄跄退到墙边--说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千振衣静默地看着。
还是云岫走上前,想靠近却又始终保持着距离:“你,没事吧?”
林易安苦笑摇头。
风和道人很是珍惜这个后生,掏出为数不多的一颗吊命的丹丸塞进了林易安嘴里:
“别吞,含着,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咽下去。”
柳静音稀奇地蹦到扶云面前说:“二师兄!好神奇,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扶云的眉眼却有些皱巴,敷衍说:“那可太好了,师妹,可以拎着我跑了。”
“啊?”柳静音没听明白他说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师父:“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扶云收回视线,笑说:“心里石头落地了,在想大师兄在哪。”
“我们好早日团聚。”
提起曾期,柳静音也不免失落。
扶云拍拍她:“没事,总有见面那一天的,我们去看看师父接下来怎么安排。”
众人尚且处于喜悦之中,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就倾盆而下。
“哎呀呀呀!快跑,小师妹!”
“哎呦,升卿你别推我!”
“逆徒,踩到我脚了!”
“…………”
铺子里热热闹闹的乱作一团,外面的雨沿着屋檐往下哗哗直流。
“这雨,怕不是谁把天捅破了个窟窿吧。”千振衣仰头望着外面,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二师兄,你帮我看看,我是眼睛花了了吗,什么时候闪电一下这么多,还这么低矮了……”
柳静音同样扒着门框,往外眯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