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用精神力杀死普通人的灵魂,借肉身以存活。而他的魂力竟然模仿穿越者,自己学会操控普通人的思维。
别人师夷长技以制夷,他的魂力倒好,师夷长技以制大本营。学吧学吧,把他送进地牢,跟穿越者一个待遇就高兴了。
魂力委屈,它只求了一下下而已。
陆涯捏了捏眉心,将魂力团巴团巴关进魂海。
“大哥哥。”陈茵端着药汤站在门外,“你醒了吗?”
在她身上贴贴的记忆,不受控制跳出脑海。魂力孩子心性,不在意那软绵绵的触感,暖融融的体温,却是害苦主人。
陆涯止不住羞窘,难道真要放弃进阶,砍掉那一截魂力,影响才会消失?
“大哥哥,你还好吗?”
以为他伤势恶化,没按府医预测的时间清醒,陈茵将药汤放在窗台上,就要去叫府医。
陆涯冷着脸开门:“何事?”
陈茵转身,欣慰一笑:“大哥哥,你没事就好。”
她把药汤递过去:“快趁热喝,凉了很苦的。”
陆涯端起碗一饮而尽:“无事便走。”
陈茵怔了下,好冷酷哦。不过父母一见到陆涯就脸色大变,调动全部资源治疗,她实在是满满的探索欲。
“大哥哥,是谁把你伤得这么重呀?要不要帮忙呀?”
“无可奉告。”
陆涯避开她好奇的眼神,绕到屏风后面,坐回床上。
陈茵隔着屏风热心道:“大哥哥,你放心说吧。我父亲是县令,定会秉公执法,捉拿宵小,我也会帮你的!”
陆涯听着她的声音,浑身都不自在:“县令府没有仆从吗?”
陈茵茫然:“有啊。”
陆涯直言相拒:“那就不劳你操心。”
陈茵咬了咬唇:“有事记得找我帮忙呀。”
就算不能吃瓜,她也很乐意帮忙。
陈茵刚走,陈县令就赶到,连自己的心腹长随都挥退,独自见陆涯。
“敢问可是守护者,前来处理鲛人岛?”
四十好几的人,对尚未及冠的少年恭恭敬敬,一点都不见别扭。在官言官,职位高于年龄,高于家世。而陆涯身上熠熠生辉的圣塔令牌,高于一切。
圣塔可不止是搞搞研究发明,还养着一群守护者,来无影去无踪,唯有开国玉玺可调遣。所有朝廷搞不定的大案、奇案,都由守护者接手。
陆涯神色冷淡:“叛贼已尽数诛灭,你派人去打扫干净,三年内不许迁民登岛。”
陈县令狠狠一颤。
县试中,他在监考时闲来无聊,随手翻到本县的生源统计图,发现鲛人岛是清一色的男学生,觉得奇怪。
后来他又找出历年统计,发现鲛人岛二十年不曾出过女学生。
二十年!县令三年调任一次,在他之前,那七任县令都在搞什么?一县的学官、一郡的学官、巡视的学官和御史……
陈县令越数越多,肝胆俱裂,不敢去孤岛探查,直接上报圣塔。守护者快来,他自己搞不定!
幸好,幸好他胆小。尽数诛灭,该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战斗!他去了岂不是妥妥的炮灰?
父母心事重重又急急忙忙,仆从都不给病人留一个。陈茵拾遗补缺,到厨房挑了些好克化的点心小食,送去客院。
此时的客院里,陆涯难得清静,爬起来倒水喝。
桌上两个简朴的陶瓷水壶,一冷一热。他懒得兑,将就提起冷的那个,却仍是牵动伤口疼得水都洒出来。
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越久,汲取的生命力越多,就越强大。这回他栽了个大跟头,好在依旧完成了任务。
岛上血腥重,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强撑着离开,飞到半途脱力掉下海。
在失去意识前,他竟然觉得,就这样猝死也挺好。不用再被穿越者的奇葩操作荼毒,也不用再对枉死的受害者愧疚。
奈何天不收他,跟穿越者棋逢对手的一战,意外突破进阶让魂力得以实化。
魂力托着主人露出海面呼吸,又绑架海鱼拖着主人到岸边,呼哧呼哧捡回主人的小命。
“我来我来,你快坐下。”陈茵提着食盒跑进来。
陆涯听到她的声音,闭了闭眼,怎么老是对她丢脸!忍耐着坐下,盯着她红彤彤的眼睛,这只蹦蹦跶跶的小兔子,究竟想干什么?
陈茵兑了一杯温水,放到陆涯面前:“快喝吧。”
她又打开食盒,摆放整齐:“快吃吧。”
陆涯倾杯而饮,修长的脖子上喉结滚动。暖流冲刷掉苦涩的药味,让他情绪舒缓。
“说,何事。”
陈茵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软软的央求:“哥哥。”
陆涯瞬间握拳,好似被成千上万的蚂蚁攀爬啃咬,鸡皮疙瘩起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