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金光亮起,泗坛被定在原处。
熟悉的痛意并没出现在瑜钰身上,那这道金光,是谁的?
在瑜钰看见谢炘倒在一滩血泊里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是谢炘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生死攸关,保护他的那道屏障显现出来,在他们周围设下一道独属于他们的结界。
“又是你。”
金光不是他的,但那个家伙还是出现了。
天命官巫寻敲开结界,先走到谢炘面前,从手里拿了颗金丹,喂入他口中。
“上次是你母亲,这次是另一位,你命中还真是贵人多。”
巫寻手指掐诀,从他的神印里挑出一抹青光,印在瑜钰的脑门上,瞬间,他全身上下的伤口通通愈合。
“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为未来与你共事的我担忧啊。”
瑜钰站起来,紧握着弓箭不放松,巫寻看了他一眼,弓箭瞬间灰飞烟灭。
“我现在没能力杀他,但未来我飞升,我一定弄死他。”瑜钰愤愤不耐,为了他母亲的事儿,他可以豁出一切。
“那就等你飞升,现在你还是凡人,就不能去杀曾经的神官。”巫寻无所谓地笑笑,把不属于泗坛的运势从他身体里吸出,那些五颜六色的运势,从破庙里飞出去,回到他们本来的地方。
事情解决,巫寻再一次警告瑜钰:“神君是携气运飞升的,以凡人之躯杀死他,你会万劫不复的。”
“所以,再大的仇,再大的怨,给我好好等着。”
泗坛被巫寻带走,留他在这儿,瑜钰这个混小子一定会动手。
金光散去,破庙里被泗坛又打又砸的一切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瑜钰扛起晕过去的谢炘,走出破庙。
细雨微凉,铺在瑜钰脸上,他干枯清瘦的脸颊成为雨丝最大的沃土。他又失败了,他总是做什么都不成功,坏的不彻底,好的不纯粹。每当那点恶劣的心思出现,还没付出什么行动就立马后悔。谢炘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绵密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瑜钰背起他,似在自言自语:“抱歉了。”
谢炘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不痛的地方,被人打散又重组的感觉环绕在身上。他费劲地爬起来,掀开衣服看,没有一点伤口,但就是痛。
“很痛吗?”瑜钰推门进来,递给谢炘一碗温过的米粥。
谢炘接过,没用调羹,几口喝尽,瑜钰知道他要问什么,自己老实交代了:“泗坛被天命官带走了。”
“不是问这个,你怎么样?你没事吗?”谢炘一边急切地询问,一边仔细端详着瑜钰。
“我没事,都好了。”瑜钰伸出自己的手腕给他看,果然,一点疤痕也无。
“他把我治好了。”瑜钰敛下黯淡的神色。
谢炘以为他在惋惜没能提早飞升,安慰他道:“没事,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天上说不定没有凡间那么好玩呢。”
谢炘的眼睛比任何人都诚挚,瑜钰第一次,有想要把自己心事吐露出来的冲动,因为这个人,这个和母亲一样肯为自己献出性命的人。
“那你,有过抑郁不得志之事吗?”
“是因为泗坛,所以你抑郁不得吗?”谢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让瑜钰非要不顾危险地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