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拐因为不熟练走的有些不太稳,但还是一瘸一拐的朝闻喻这边来,闻喻见到他这样说不出话,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担心。
裴钰瞬间愣了一瞬,原来闻喻这样温柔的神情也会给予给他,想到这里,裴钰只觉得自己本来没什么力气的手上瞬间又有了力气。
终于,他挪到了闻喻的眼前站定,面对着闻柳。
闻柳见到眼前的这个人维护自己的弟弟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不想让任何人抢走自己的弟弟,哪怕是自己懦弱,也不想又任何人夺走他。
“你是?”
闻柳的声音依旧很温和,但却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阴冷感,明明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也是很儒雅的样子。
裴钰顿时被闻柳的话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拐脱手,整个人滑落在地。但好在保护闻喻的信念感打败了自己的害怕。
他像个护食的小狗一样死死挡在闻喻身前,闻喻也听出来闻柳语气的不对顿时也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很快保持平静,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裴钰只是把自己的背影留给闻喻,自己开口和他对峙道:“我是他现在的室友,他现在喉咙受伤了说不出话,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裴钰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是很明显已经有了逐客的意思。
闻柳见他这样,没有任何的动作,神色依旧如常。
他神色淡淡,看的闻喻有些后背发凉,裴钰对于他就像是他眼前飞过的一只苍蝇一样。
“我是他哥哥,你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但我并没又什么恶意。”
裴钰听闻柳的意思是不打算走,他只能紧紧护着身后的闻喻。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现在闻喻很不开心,请你离开。”
裴钰完全没有任何的退缩,他只是挡在他的身前,完全没有任何的害怕。
尽管他的腿有些站立不稳,但他还是很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实在是不想看见他受伤。
闻柳本来强势的表情,在看着眼前的裴钰这样护食的样子瞬间有些失了火气,他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人,随后竟真的走开了。
他走到闻喻的另一边拿起外套,只是默默的拿起衣服,随后深深看了眼闻喻转头走出了门。
他现在很懦弱,就连与裴钰这个能正大光明保护他的人都能呵斥自己。
走到门口的时候,闻柳停住了脚步,他看着闻喻的样子。
脸色苍白的闻喻深深印在他眼底,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失控的样子,最终嘴唇张张合合,还是开了口:“那哥哥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就离开了病房,一时间整个病房就只剩下了闻喻和裴钰两个人。
闻喻的脸色白的像纸,他不知道父亲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事,如果知道他或许会更生气。
毕竟原本他确实是不需要家里,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什么的,但现在车被裴钰撞了,修车的钱肯定要很多钱,他未必付的起。
所以,他自己的私心还是不希望被他的爸爸发现,也算是给自己龌龊的少年时光找个补。
“你没事吧?”
裴钰在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出声,吓的闻喻微微一颤,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裴钰发现他手上抖得厉害,连拐都快握不住了。
闻喻的睫毛一颤,他没有拿起平板回答裴钰的问题,只是默默伸出手扶住了他的后背,防止他真的脱力滑下来。
裴钰感受到闻喻的手稳稳撑在他的身后,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他还是很担心闻喻现在的情况。
他急忙转过身,甚至还因为脱离他搀扶的力道差点摔倒,慌乱间伸出手撑在闻喻的床上,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看到闻喻的眼里像是一潭死水,完全没有任何波澜,整个人像是一个空洞的漂亮人偶。
随后,他拿起平板敲敲打打,打下了一行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平板上的字没有什么多余的标点,但裴钰还是能在上面看到属于他的难过,刚才的谈话他也听到了一些,也知道他应该是喜欢他那个哥哥的。
尽管这样,他还是想要陪着他,就算他现在喜欢的是别人。
“但是,我不放心,我还是在意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从见色起意开始,但不会是结束。”
裴钰的声音平稳,也透露着属于他的坚定。闻喻见他这样睫毛颤抖着,看着眼前的裴钰,泪花在眼泪里打着转,但被他死死忍住不哭出来。
“你想听听我以前的事吗?就算不听也可以的。”
平板的亮光照亮了裴钰的脸,还有闻喻苍白的指尖,上面的字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但裴钰却觉得有些烫。
烫的有些过分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