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沂宿被女人那一眼看得胆寒,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给南砚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只略微思考了几瞬,北沂宿就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二少。”电话里的声音冷静又干练。
“帮我查一个人,南砚。我需要清楚地知道他两年前经历了什么,切入点从他的母亲身上开始。”北沂宿说完就要挂断电话,却被一声疾呼阻止了。
“二少,大少从德国回来了。您看,您什么时候回北家一趟,老爷和夫人这边想要一个准信儿。”
北沂宿眉心微蹙,喘出一口浊气,缓缓道:“十二月下旬,我会挑时间回去一趟。”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还遇到了一堆烦心事,北沂宿揉了揉眉心,一阵疲惫从身体深处升腾而起。索性下午没有实验,北沂宿就晃悠悠地上床午睡了,一睡就睡了一个昏天黑地。
晚上醒过来的时候,北沂宿又如昨日一般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潮流倾泻感。
南砚这两天怎么总是在半夜做这种事情,白天上课北沂宿堵不到人,晚上南砚也不回寝室,北沂宿想当面和南砚说清楚都没有机会。
捞起手机一看,依旧没有消息。
连着两日不住校,住在外面还大半夜搞**,北沂宿合理怀疑南砚在外面和人开了房,做着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内容。
果然他那天的错觉是错误的!南砚怎么可能喜欢他?十指相扣也只不过是小男孩不懂事罢了。北沂宿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中,有些胸闷气短。
他想,今天的空气味道真不好,呼吸过度竟然有些呛人。
北沂宿决定在第二天去蹲守南砚,优绩主义的南砚一定不会翘课,然而北沂宿并没有蹲守到人。
连着一个上午,他按照南砚的课表跑遍了那些教室,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北沂宿不信邪,又决定冒昧地跑到南砚的任课老师那里去询问,尽管这么做会揭穿南砚翘课的事实,北沂宿却一点都不心虚,毕竟做错事需要承担后果,这是三岁起就该懂的道理。
教授委婉又真诚地告诉北沂宿:“哦,哦,你说南砚啊,那孩子?已经提前将他的课程论文交给我了,那孩子优秀着呢,我见他基础知识已然融会贯通,就允了他不来上课,只参加一个月以后的期末考试就好。哎呀,就缺几节课,况且就最后的几节复习课而已,不重要,毕竟人家的水平不需要复习了。他前面的课可是一节不落,认真又仔细……”
北沂宿被教授请出办公室的时候,脑子还嗡嗡嗡的,显然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北沂宿握紧手机,恍然间才后知后觉明白,原来只要南砚想消失,就能如两年前一般又一次杳无音讯,而他依旧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
这场单方面的失联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过了不到一星期,南砚就自动出现在了寝室,只不过又带着一身的伤。
从端庄的外表根本看不出南砚有任何伤势,但那对于北沂宿来说最为熟悉不过的伤口钝痛感却让北沂宿无法自如地忽视这一切。
“你去哪了?怎么三天了一条信息都没有?”
南砚敛下纤长的眼睫,“心情不好,去思考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该怎么让一些人消失得合情合理。”
北沂宿突然很头疼,果然,这是去找人算账了?但是算账就算账,为什么要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北沂宿放下手中的书,面色略微发白,“你受伤了为什么总是不处理自己?”
北沂宿不相信南砚没有处理伤口的能力,那些给药实操课的优绩不是白拿的。
“我只是不疼。”南砚面色如常地坐回床下的桌椅,寝室内三个人的行李都不多,显得空荡荡的,这样的寝室环境更能听清另一个人的轻声细语。
“可是我疼。”北沂宿直白地告诉南砚。
他无法将真正的真相宣之于口,但是北沂宿无法漠视不将伤口当作一回事的南砚。
“你每次受伤,我都有感受。比如如今你看起里很正常,但胸口下方五公分左右的位置有一处受了伤,而且看起里并不轻缓。我不知道你是为何不将疼痛不当回事,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你无法掩盖这个事实。”北沂宿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南砚的背后,手撑在了南砚背后的椅子上,杜绝他逃跑的机会。
“这次我不会再莽撞地帮你处理伤口,南砚。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爱上另一个人。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用尽全力去爱自己。你先要试着你珍惜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室内静寂一片。
北沂宿微微低头,就看到南砚牵起唇角,那双张扬的狐狸眼依旧耀眼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