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师弟?”北沂宿指尖一动,下意识地问。
他们现在是大三,当初二人进实验室也是在大二年级。北沂宿作为蝉联综测榜首、国奖拿遍的选手,经常被要求给大二那一届灌输鸡汤,需要学长学姐分享经验的活动无一例外全都揽给了他。因此北沂宿和这届大二的学弟学妹也算是相当熟悉了,北沂宿思索了半天,也没思索出来今年的大二谁有资格参与他们现在这个项目。至于大一的新生,北沂宿自始至终就没有考虑过。
要知道他们现在做的这个项目是院长亲自指出的重点项目,已经被上推到了国家级,若是接下来进行得顺利,下一步就是去F国参加国际学术交流会。
颜谕靖颇为神秘地说了一个名字,“南砚,今年的新生第一。”
“卧……槽,你说谁?”听到这个名字,北沂宿正要迈出去的脚步猛地一颤。
“阿宿,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的好嘛?你刚刚说谁要来我们实验室?你再说一遍。”北沂宿有些不认命地又问了一遍。
北沂宿是认识南砚的。
两人同出于泟都一中,曾经也是同一届的高考生。还出自同一个班,经常并列第一。两人毕业之后的很多年,都一直是泟都一中“双神”般的存在。
北沂宿记得,南砚能为了夺得第一的位置不要他那条命。让北沂宿最记忆犹新的是,南砚因为学习犯低血糖晕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找他的习题册,解完那道他还没有解完的题目,然后拖着病体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习。
北沂宿出自泟都百年豪门世家,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父母要求北沂宿学习金融专业将来继承家产,但北沂宿一心只喜欢化学。在因为大学要选的专业闹得不可开交时,双方都做出了让步。只要北沂宿高考能拿得市状元,就可以在大学期间深造他喜欢的专业。
毫无疑问地,南砚成为了北沂宿最大的阻碍。北沂宿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南砚,最好的成绩也仅仅是两人并列。
高中三年,南砚一直死死地压在北沂宿的头上。
北沂宿不是没有想过怀柔政策,想接近南砚取经偷道,只是他最后还是没能得到这个机会,看着南砚那副冷淡、什么都不在乎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北沂宿恨不得天天给南砚扎小人,一个劲儿的在心里骂他死装。
然而后来,在高三第一学期结束后,南砚毫无预兆地休学了。虽然北沂宿如愿以偿地上了他喜欢的专业,但是他最后隐隐有些遗憾,他总感觉他的这个成绩名不正也言不顺,以至于他一想到南砚就恨得牙痒痒……当初分明是他先提出的赌约……
「高考结束后,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到底说什么呢?就那么消失了。
让他这个第一来得言不正名不顺。他父母都说他是走了狗屎运了,不然他就得灰溜溜地去学金融管理。现在只要别人一提这件事,他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恼火。
颜谕靖奇怪地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对劲的北沂宿,“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怎么了,阿宿你和他认识吗?”颜谕靖挑眉问道。
北沂宿将无限凑近他的颜谕靖推开,走到了实验台旁,搭起了回流装置,手中的铁架台和固定夹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北沂宿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可太认识了。
颜谕靖见北沂宿搭装置的动作显而易见地慢了下来,抱胸坐了下来,“说起来,阿宿你和他出自同一所高中诶。”
“这个南砚,可是这一届的新生第一。大学招生地区不同通常不会有名次之说,但是人家南砚是全国状元,故而也就是公认的高考大神了。”
嗯……状元……?
“也不知道这种大佬不去京都的大学,跑我们这末流985来做什么,不懂大佬的脑回路。”颜谕靖摇了摇头。
“你管他做什么!快去铺板!”北沂宿似是不在意地说道,只是声线比平时大了些许,显然有点气急败坏又欲盖弥彰的意味。
话音落下不久,北沂宿的胃部倏然间传来一阵难捱的空虚感,手中的铁圈猝然滑落,这种细密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北沂宿蜷起身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
艹。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饿觉,绝对不属于他,他中午进食才没过多久。北沂宿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拳头微微握起。
“你好。”一道清冷但不失礼貌的声音在实验室门口响起,北沂宿应声抬头向门口看去。
与一双狐狸似的双眸对上了视线。
那双看起来薄幸又媞媞,然实际上令北沂宿“生厌”的眼睛,北沂宿可……忘不掉。
陡然间,灵魂深处传来一种趋利避害的颤栗,北沂宿只觉得腹部传来的怪异识感越发清晰了,只听那如清风一般的声音又道:
“请问这里是ADC毒素弹头设计研究小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