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孩子爸爸的连个奶粉都不会泡,你太糟糕了!”
“你的身子弱,实在不行回家,我给你请个月嫂,或者直接住月子中心去。”
“连我都知道泡奶粉要准备40℃到50℃的温水!”
【亲亲,你们在演什么捏?好像对话连不上哦】
别管我们说的是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就问你,我们是不是把这一段填满了?我们是不是把剧情走了?我们是不是完美的对上话了?
【…是这样吗】
当然是啊,我能骗你吗?我们是演给你上司看的,只要你上司没有明确反对就行对不对?
【可我上司已经说不出话了呀亲亲,要不你救一下吧】
我果断将即将陷入窒息深渊的孩子从师哥手里抢过来。
孩子已然奄奄一息,看我的视线有着三分崇拜三分感谢和四分悲痛欲绝。
朋友们学会了吗,关键时候一定要懂得雪中送炭伸出援手,于是我贴近他的耳朵说:“给我涨工资吗?”
神让我滚。
切,忘恩负义的东西。
顾大佬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勾出漫不经心的弧度:“有意思,晚宴那天我可没见到您的前女友说过,您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说实话,我们也是刚知道。
我抱紧了娃,决定装三分钟的鹌鹑,选择很重要,选择在什么时机闭嘴更重要。
师哥果然应战:“你谁?”
暴击!
这句话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屑一丝无所谓,仿佛面前这个人不过天边的浮云!
“她的雇主,”顾大佬整理着袖口,语气格外轻描淡写,“顺便…在半个小时前,她以为自己的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
没有人说话,走廊内安静得让我怀疑自己到了寂静岭。
当然,我知道大家为什么沉默,因为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上一秒生完孩子下一秒就怀孕,这不科学。
但我们这个世界不需要讲科学。
我沉默片刻,看着怀里显然超出了正常刚出生孩子范畴的小朋友。
但套了个壳子的幼稚神已经开始嘬手指,他吃得格外用心格外努力,让我不忍心打断他的动作。
不对,你又不是真的三岁小孩装什么装啊,别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古怪啊喂!
等等…
将将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孩子看了三秒。
朋友们,我觉得我被算计了。
就算幼稚神再傻也该知道小孩刚生出来是什么模样,把这孩子定成三岁大的模样就是为之后的情节铺路啊!
师哥目光呆滞:“什么?”
我假装听不见。
假装思考人生。
假装不在现场。
“看来您的耳朵有些问题啊,季先生,”顾大佬还在挑衅,“许女士或许是您的…前女友?当然,我相信季先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让前女友难堪吧?”
我龇牙咧嘴:“别听他胡说八道,是医院误诊,我没怀孕。”
“我问的不是物质,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怀疑孩子是他的,你和他…”
“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
“你不要胡搅蛮缠。”
“可是…”
“你看你,又生气了。”
师哥闭嘴了。
我还没高兴超过一分钟,身后被冷落许久的学弟就酝酿着情绪开始抢戏。
一声哀转悠长的“好久不见”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在我耳边挠呀挠,学弟手指轻勾,眉眼间隐隐蕴含着化不开的愁绪,好像我欠了他两百块没还一样。
顾大佬微微一笑:“又来一个?今天医院在搞前男友买一送一大酬宾活动?”
师哥诡异地转了一圈,忽然将矛头对内:“你又是谁?”
学弟泰然自若地向前一步,好像边上两位硕大的人类是乐高拼的假人:“昨天晚上我查了很多,整整三个月的监控、行车记录和通话记录,还有我出事那天的事情,护士说你那天就在我身边,哭着喊要救活我…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对不对?”
“哦?失忆戏码也来了。”
顾大佬鼓掌:“所以这位是前男友,这位是孩子他爹,我排在第三?两位…前辈?”
剪秋,我的头好痛啊。
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朋友们,我这辈子头一次发现演戏不是这么好演的,工资不是这么好拿的。
有些时候你再努力也控制不住队友的超水平发挥——何况这种超水平发挥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类的脑洞限制,达到了返璞归真,超越自我的境界。
我说:“…实在不行,我先去跳个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