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拥抱太阳,让身体充满,满满正能量欧耶!
别问我为何如此亢奋,因为人是需要精神营养剂来迷惑自己的,我从未想过在还未脱离大学校园前就能体验到早七的魔力。
神。
客服。
你们好。
我很不好。
当有人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糟糕的东西时,我将会摆出早七——朋友们,这甚至是为了做无厘头任务而早起的白天,而不是熬穿了迎来的朝阳。
我说这真的很sad。
客服说亲亲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忧郁的日子不可能过去,接下来还有凌晨打卡哦,您见过凌晨四点的世界吗,相信我,您未来就能见到了。
这一定是在报复我昨天晚上吐槽它傲娇退环境,否则无法理解为何大清早的它的攻击力就美美拉满。
而且被创的只有我一个。
只要!我!一个!
当我迎着初升的暖阳站在纽约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时,我恍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参差。
医院早上七点没开门。
可客服要我早上七点就站在这里。
在我围着医院走了一圈也没找到打开的门之后,我想起曾经一次下课后打开外卖盒子发现自己点的不是粉而是面的时刻,面坨了,而医院竟然不开门。
凭什么,凭什么医院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亲亲,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哦,医生也要休息的嘛】
急诊呢?住院患者呢?一个门也不开这合理吗?
【亲亲,这个医院的主要服务对象就是女主和男主,所以你们不在的时候没必要开门嘛】
可恶,虚荣的我竟被这句话诡异地讨好到了。
我蹲在医院大门口,遥遥望着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试图以此情此景为灵感吟诗一首以抒发我的悲痛。
早七起床,
医院没开门,
等我来了蹲在地上…
我编不下去了。
对不起,俺没文化俺没名分俺不多嗔,俺是青青草原脑瓜子最小的小羊,俺其实是现代派诗人走的是浅浅体你信不?
不信就罚你去读“手里捏着一块屎”。
“哟!臻啊!”
朋友们,全世界最具代表性的声音出现了!
我猛得抬起头,在一阵头晕目眩中看见了迎面走来像在走方阵的师哥。
他咧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老钱笑,也许是短短两天的异世界之旅已经在他的生命中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环,才让他变异成了这个样子。
“师哥,你没逝吧?”
他拍着胸大笑:“臻啊!我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实在不行别拍了呗,你都快把自己拍吐血了吧…
作为关爱同学的好学生,我认为一会进医院可以先让他挂个神经内科或者精神科,那里面一定有适合他的床位。
师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踩着劲爆的出场bgm拍了拍台阶上的灰:“臻啊,看我多有先见之明,穿的是黑色裤子!”
他好开心哦。
早上七点在医院门口受冷风吹需要这么开心吗,我见不得如此开朗活泼之人,他应该挣扎痛苦捶地大哭,和我一样痛骂客服不做人。
但他毫无抵抗之意,坐下之后甚至笑得更大声了:“臻啊,我们好久没有在清晨并排坐着谈天说地了啊。”
我寻思师哥是多出了一些不存在的记忆,因为我和他之间从没有过这种经历,上次和人并排坐着谈天说地大概还是高中时候的早自习。
“臻啊,知道咱今天要做什么不?”
“产检、拉扯、早产,扮演疯狂的戴夫。”
“所以没到预产期孩子就出来了啊。”
?
师哥紧锁眉头:“我记得早产风险还是挺大的啊臻,孕妇产后出血感染的风险会增加…臻啊,要不咱今天别生了,把它塞回去等等吧。”
?
师哥忧心忡忡:“臻啊,这个剧情能不能延后一段时间,医生说了孩子预产期是下个月十五号,宁愿晚生不要早产,身体要紧啊臻。”
我不想再打出第三个问号了.
虽然人的本质是复读机,但此刻问号已经无法表达我复杂的思绪,只剩下无以言表的心梗。
我说:“您还记得咱是在走剧情吗?师哥,这些都是假的啊。”
他说:“可孩子是你生,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多操心操心这些事情了。”
我说:“要不先低头看看我的肚子,这么平坦的肚子里能住着个宝宝吗?”
“有些人不显怀…”愁容满面的师哥终于清醒过来,“那孩子出来和谁姓啊?”
…算了。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生物,师哥就是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