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晏栖潇仿佛找到活着的意义,连忙端来水,扶起战承闲喂他喝。战承闲喝完清咳两声,第一句话便是:“混账东西!混账木瓜!”
虽还是沙哑,但好歹能让人听明白在说什么了。
晏栖潇轻声应了句“嗯”。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耐心。稍后,他动手为战承闲穿衣,还为他带上皇后送的玉佩。
战承闲:“我不带这个。”
他仔细打探过了,佩戴此玉佩的只有三人:太子,皇后,三殿。皇宫之中,越少有的东西越宝贝,所以他认定,这是皇家独有玉佩!
“皇家玉佩,要是一个不小心摔碎了,我上哪找理去?”战承闲心想。
晏栖潇不像养伤时,只会“嗯”了,而是不知从那学来的表情,一副楚楚可怜,委屈至极,还超级别扭。
战承闲不忍直视,但又感觉在哪见过,他憋出一个假笑道:“我带。”
晏栖潇嘴角微扬:“嗯。”
用膳时,战承闲站在椅边,目光直直盯着椅子,手下意识地往身后碰了碰。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战承闲猛地抬眼。一旁的无连与清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被抓包的瞬间,两人默契十足地立刻转头看房顶。
那两人的动作假得要命,战承闲又羞又恼,狠狠瞪向晏栖潇。
晏栖潇只当他是坐不下去,当即吩咐清浅取来软垫。软垫铺好,他还以为战承闲开心了,可一对上眼,少年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晏栖潇灵机一动,又明白了。他命清浅拿走软垫,再去瞧战承闲,见他不怒视自己,还一脸怪笑,心想:“可算哄好了。”
战承闲是被气笑了,只好坐下去,这么一坐他简直想死。
太疼了。
晏栖潇见他一脸痛苦,又明白了。
原来是软垫不够,要两。
嘴巴一张,又命清浅拿来两个软垫。
“你个憨憨!叫他俩走开有那么难吗?”战承闲心想。
战承闲现在嗓子沙哑,若是亲自说出,只怕场面会更炸裂。没法子,战承闲一动不动,怒视晏栖潇。
晏栖潇心领神会,过去把战承闲抱起来后,再让清浅铺软垫。
战承闲:“…………”
无连见战承闲一脸生无可恋,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又迅速憋住。他知道战承闲醉酒后不记事,也明白他想掩盖什么。
只是他战承闲好不容易吃瘪,无连心里高兴罢了,以至于不想拆穿。
战承闲心道:“你是生怕他俩不知道啊!老子的脸呐!”
晏栖潇心道:“嗯?难到不够?”
小嘴一张,又命清浅拿来了仨……
这次,无连是结结实实笑出了声,他看不下去了,道:“殿下……少爷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晏栖潇:“那是?”
无连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向清浅,轻咳一声,道:“让我俩避嫌。”
战承闲心道:“还是你懂我,但我希望你这次不要懂。”
晏栖潇恍然大悟,他又将战承闲抱起,命他俩带着软垫一块出去。无连听到这道命令,大笑着出去了。
清浅虽不太明白其中缘由,可还是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出去。
此时,战承闲急眼了,怒骂道:“魂淡!软垫留下!”
清浅听到那无比沙哑的声音,像是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神经,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赶忙回来放好软垫,慌里慌张地朝门外冲去,跨过门槛时,竟还被狠狠地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到此,战承闲算是彻底融化了,一旁晏栖潇还一脸疑惑,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跟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