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城:“闲儿为人随和,自然招孩子喜欢。”
晏栖战:“如此也好。”接着,他又对怀中晏必幸道:“小幸,想不想去找闲哥哥玩。”
小孩子都喜欢热闹,晏必幸也不例外。原先他怕坏了规矩不敢去,听自家父亲这么说了,顿时两眼放光。
他脆生生会道:“想。”
晏栖战把晏必幸放下地,道:“去吧。”
身旁江氏叮嘱道:“幸儿切记,莫要跟着闲哥哥喝酒。”
晏必幸:“知道了,娘亲!”话音落,他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几十年不见的大哥,晏栖城真想与他聊聊家常,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他瞥了眼晏栖战,低唤一声:“大哥。”
晏栖战抬眸看他,唇角轻扬:“我在,小城也想过去玩吗?”
晏栖城勾了勾唇,笑意浅淡:“大哥又开我玩笑。”
晏栖战轻笑一声,眸光倏然沉了沉,垂眸看向掌心,缓声问:“小城听大哥话吗?”
晏栖城微微察觉对方想干什么,又立马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他乖乖应了声,心中暗暗祈祷对方不要这么做。
“听。”
“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晏栖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果然,晏栖城轻叹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仍保持温和:“我何曾伤害过自己。”
闻言,晏栖战骤然握紧身侧江氏的手,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无奈:“怎么办?城儿不听大哥话了。”
江氏凝望着晏栖城淡然的眼神,指尖轻轻拍了拍晏栖战的手背,温声安抚:“心病还须心药医。”
晏栖战转头,目光落在晏栖城身上,软了语气轻唤:“城儿乖。”
晏栖城默默抿了口酒,仿佛从未听见。他兴许是忘了,几十载悠悠岁月前,亦有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那时的他会似孩儿般重复道:“城儿乖!”而晏栖武怕他忘却,总会带着自己媳妇演示,以免晏栖城忘记初心。
那个人是谁?是侍从还是爱人?
晏栖城心想,这些都不重要。人死灯灭,纵有过海誓山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
四殿下晏栖存瞧晏栖欢起身乱跑还不被责骂,顿时放宽了心,他起身端起一盘点心,快步走向八殿下身旁。他满脸笑意地对八殿下说:“小九,饿了吧,来哥哥这儿吃些糕点。”
八殿下见他又凑过来,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颤颤巍巍开口:“我不是小九……”
四殿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依旧带着伪装的温和:“小九别闹,来,吃点糕点。”说完,还用力掐了八殿下一下。
八殿下心中害怕极了,只好乖乖拿起糕点吃起来,眼泪不停地簌簌往下掉。
…………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晏必幸道。
战承闲见又来一个,还是个孩子,心想着哪能带小孩玩喝酒,刚要张口拒绝,抬眼时却见孩子满脸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软,终究改了口:“好啊,人多热闹。”
晏必幸这才露出笑颜,眉眼弯弯:“谢谢哥哥!”说完,他在晏栖欢身旁坐下。
战承闲提议道:“这里没什么东西,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如何?”
晏栖欢与晏必幸异口同声道:“好啊!好啊!听哥哥的!”
晏栖逸:“听皇嫂的!”
战承闲双眼朦胧,脸颊酡红,手中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稳,晃了晃身子,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开口:“酒转到谁那,谁喝。”
晏必幸凑过去拽着战承闲的衣袖晃了晃,仰头道:“哥哥,娘亲说我不能喝酒。”
战承闲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应:“无妨!传到你,你吃糕点即可。”
晏必幸眼睛一亮,卖力点头:“好!”
晏栖逸指尖轻叩桌面,挑眉问道:“谁来奏乐呢?”
战承闲抬眼扬声唤:“木瓜来。”
晏栖逸微怔,偏头追问:“木瓜?谁?”
紧接着,他瞧见晏栖潇正默不作声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刹那间心领神会,忍不住抬手捂住脸,暗自偷笑起来 。
接下来,他们开始转酒。晏栖潇有意无意地使坏,故意让战承闲接不到酒,晏栖逸则一逮着机会就机会就把酒传给晏栖欢。晏栖欢按照顺序,又将酒递给晏必幸。晏必幸呢,见谁喝得少,便把酒传给谁。如此一来,战承闲没喝到几杯酒,倒是两位殿下,不知不觉间竟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