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本是一派热闹,饮酒闲谈,嬉笑喧闹,忽的一声惊呼,划破了这份喧嚣。
“殿下!”
众人循声望去,晏栖概竟不知何时趴在晏栖城身上,早已烂醉如泥。他毫无预兆地张口,对着晏栖城尽数吐了出来。秽物溅满晏栖城一身,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晏栖城措手不及,双目骤睁,面色一僵,整个人呆坐原地,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吐完了吧,晏栖概还惊喜道:“二哥,您是苍诶!”
此言一出,晏栖城手中折扇瞬间“咔嚓”一声碎裂,尖锐木扎子直直扎进血肉里。血珠从他掌心渗出,顺着指缝滑落,他却毫无察觉,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晏栖城这一生,此生有两件事,绝难容忍。
一是脏乱,二是过往。而晏栖概,就是个冒失鬼,一头撞上了他所有的底线。
身旁江浸月已然慌了神,像疯魔了一般,双手用力去掰晏栖概的手指 ,指甲都泛白了。可晏栖概像是铁了心,五指如钳子一般死死抓着晏栖城不撒手,嘴里还嘟囔着:“媳妇!我二哥是苍哎!”
对面战承闲醉意上头,晃晃悠悠指向江浸月,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含含糊糊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闻言,原本还怔愣着晏栖潇像是被猛地抽了一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战承闲的嘴巴。晏必幸本就年幼,见此情景“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江氏不顾得其他,赶忙上前将他抱起安抚。
晏栖战弓着腰,双手紧紧拽住晏栖概的双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又不敢太使劲,每使一分力都要斟酌再三 。他时不时抬眼瞅瞅晏栖城,眼里满是担忧,生怕淌着的液体因过度移动,刺激到晏栖城,令其更加崩溃。
晏栖战死活想不明白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劲,心急如焚的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颤,急声喊道:“五弟,你快放手啊!”
慕景瓶自瞧见自家夫君在太子身上狂吐,这脸瞬间没了血色,惨白如纸,惊恐像潮水般在眼底翻涌。
他满心懊悔:“怎么稍一分神,就让这家伙闯出这般大祸?”
事已至此,哪有懊悔的余地,只能设法补救。
慕景瓶飞奔过去,嘴里不停地喊着:“五殿下,快放手!快放手!”几声叫喊,对方都无动于衷,他来不及多想,伸手过去用力拉拽。
战承武瞧见这一幕,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别乱动!”那声音震得空气都似乎颤了颤。
慕景瓶吓得一哆嗦,手如同触电般立刻松开了。
席位末尾处。
战承武今晚铁了心,谁也别想扫他的兴!他费了偌大功夫才将闲武灌醉,打量着眼前这番光景,心底暗自得意。
乖乖的,糯糯的,可爱极了。
当听到殿下堆那边发生事故,战承武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这一丝慌张没持续太久,一下就让他自个踢飞了,他想:“这点小事,他八个殿下还能搞不定?”
巧了,还真搞不定。
前方传来徒弟怒吼,瞬间让他美梦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