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潇性子内敛,平常是不会轻易动嘴的
就算他亲哥哥晏栖城来了,都得靠猜来揣摩自己弟弟想表达什么,何况是闲武这样的陌生人。
清浅跟随晏栖潇多年,知道晏栖潇是什么性子。沉默半响,清浅上前解围:“正妃他人很的好,殿下他很喜欢,夫人尚且放心,绝不会有这一天。”
鬼知道他说这话时多违心,不过按照殿下的意思,他也只能遵从。
闲武欣喜道:“既是如此,臣便在此多谢殿下。”说着还起来深深地行了个大礼。
此时,战承闲的声音从后头转来:“爹,你干嘛?”
闲武见来人是小闲立马站直了身子,道:“小闲来啦。”
战承闲原本还在生气,想着今日谁也不见,被无连好说歹说这才勉强出来见人。战承闲愤愤道:“嗯。”便坐在与二人最远的椅子上,继续生闷气。
前厅就此陷入一片寂静,闲武眼看着这样不行,便道:“这眼看午时将至,不如我们移步醉香楼,去吃午膳,如何?”
醉香楼,在大晏城中赫赫有名,凭借一道秘制启香如意虾征服大多数百姓贵族。清浅闻言一愣,想到自家殿下这种情况,便开口问道:“为何不在将军府吃?”
闲武脸不红心不跳道:“实不相瞒,小闲出嫁那日,臣曾让无疲去熬碗人参汤,临走前好给小闲再补补身子,却不料无疲竟为了省力,瞒着臣使用法火,又一时疏忽,膳房被炸上了天,至今仍未修好,现下只好委屈殿下移步醉香楼。”
闻言,无疲眼睛瞪大,满脸的疑惑。无连在一旁露出同情之色,脸色闷沉的战承闲笑出了声。晏栖潇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无妨。”
说走就走,众人来到府门前,侍卫见殿下上了马车,正要一同跟去。战承闲看后,满心的不爽,愤愤吱声:“怎么?吃个饭,还需要侍卫跟着?”
闻言,晏栖潇便对侍卫道:“在此候着。”
侍卫应声,但战承闲还是不高兴,沉着脸道:“无连跟我上车。”
无连本想和无疲牵马,被这么叫过去,清浅只好下来牵马。原本该是战承闲和晏栖潇同坐一排,可战承闲偏要挨着无连坐,闲武无地可坐,只能硬着头皮与晏栖潇坐在一处。他一路上都尴尬得厉害,整个人缩在车壁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到醉香楼,战承闲又离他们远远地坐着,两侧隔着侍从,侍从们被迫被主子围着,显得格外拘谨。
好不容易等到上菜,众人本以为这气氛终于可以放松点时,却不料每个人都有心事。
清浅见自家殿下一直扒饭,也不去夹菜,心里就很着急,但也不能去给他夹,这太不合规矩,只能看着干着急。
晏栖潇满心皆是战承闲,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高兴,一心只想给人哄好。
无连瞧战承闲一脸郁闷,心里也是不好受,他知道战承闲是在生闲武与晏栖潇的气,可看着二人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还只当战承闲是在耍小孩子脾性,他就满心无奈,偏偏战承闲还不让说。
闲武收到回门消息便独自来到这醉香楼预定包房,小二见来人是将军府夫人,就没管对方忘带钱这事,直接留间上等房给他,说钱可以先欠着,大人高兴就好。可闲武见到自家宝贝后脑子一热,又忘带了,只好眼神求助无疲。
无疲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因为他也没带。闲武今日还跟他发誓他绝对会带,还嘱咐自己不用带,可现在这人眼神恨不得长自己身上……
闲武是闲家嫡子,从小养尊处优,出门带钱那是侍从该干的事,他这个千金嫡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可能会记得带钱。况且就算没带钱,也可以记将军府账上,可偏偏醉香楼是个特殊。
这一顿众人皆心事重重,到该结账时,小二前来要账。
“各位大人吃的是否还算满意,若是没问题的话,劳烦大人结下账。”
小二将玉盘放到闲武面前,示意对方结账。
醉香楼东家乃大晏丞相之子散忆江,丞相府向来与战府不对付,两家谁也看不起谁,而且两家是世仇。相传在他们爷爷那辈,他们俩家乃是挚友,后来因志向不同,一个主张武力制天下,一个主张以文智天下,双方不谋而合,大吵一架。直至今日,两家相遇还是会吵起来,特别是战大将军战承武一见面能跟对方手脚嘴并用。
因此醉香楼能给闲武欠账,已是大恩大德,若是再欠,鬼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来。
闲武小心翼翼试探道:“能否记将军府账上……”
无疲一听,轰的一声,脑袋重重拍在桌上,一动不动,如死了般。
其他几位已经懵了。
闻言,小二脸色一变,道:“怎么?几位是想吃霸王餐不成?”
闲武想死的心都有了,都已经开始说遗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