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承闲法术天资极高,天生便是以法治人的料,虽天生学法术的了,只可惜他根基受损,一身天赋始终无法发挥到极致。武功嘛,虽不咋地,但他经耗啊,主打一个打不过便耗死对手的路子。
前院草地绿意葱茏,打斗之声连绵不绝。战承闲一杠长枪长枪耍的出神入化,硬生生拖着清浅打了将近二个时辰。清浅习武时间短,该学的时候没人教,不该学的时候没人管。两个时辰已是强弩之末,清浅早已疲惫不堪,单手撑着剑柄勉强稳住身形,粗重的喘息声不绝,汗水顺着额角如雨点般落下。
战承闲却越打越勇,站在房梁上直得意:“前辈怎么不行啦?难道是老了打不动啦?”
清浅一听到“前辈”这两个字这脸一下子就绿了,求饶道:“正妃,饶了卑职吧!”
战承闲见清浅扶着剑在草坪上大口喘气,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哎哟哟,不会真……哎?哎!……啊!”
嘲笑的动作太大,加上还没穿靴,一个滑铲从房梁上滑下来,后身着地。
战承闲只觉后面火辣辣的疼,他捂着后面在草坪上大叫:“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无连本想去接奈何距离不予许,清浅腿上使不上劲,晏栖潇刚抬头,人已经在地上嚎了。
无连:…………
清浅:!!!
晏栖萧:???
清浅最终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整个人扶着剑柄低着头,笑到全身颤抖,又碍于身份,不得不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无连满脸担忧,原想上去将人扶起,却见晏栖潇已然起身去扶,无连只好作罢。
晏栖潇默默过去将战承闲打横抱起,朝寝宫迈步。战承闲捂着后身,只觉这姿势难以直视,他道:“你干嘛!放……放我下来!哦豁,疼!”
晏栖潇淡淡道:“别乱动。”
他把战承闲放趴在榻上,转身去过去找药。
战承闲忍受着后部阵阵刺痛,恼怒道:“耻辱啊!老爹啊,这次真是被你坑惨了!”
晏栖潇找完药回来,伸手就要扒裤子,被战承闲下意识避开,身体因着避开动作直直躺平,只听“喔!”的一声。他赶忙翻回来,接着又是几声哀嚎:“疼啊,你干嘛!我不要敷药!你拿走!”
让你给我这地方敷药我还要不要面子!
晏栖潇似乎意识到这一点,把药递过去:“你自己来。”
自己来也不行!
丢人!
战承闲死死咬住牙齿,疼得眼眶湿红,却还是死犟死犟的,不肯丢掉半分面子:“我没事,区区小伤我休息会即可,不劳殿下费心……”
闻言,晏栖萧朝外走去。战承闲以为人走了,这才开始捂后低嚎。
不出一刻钟,晏栖潇去而复返,战承闲见人回来,赶忙假装无事发生。只见晏栖潇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床榻边,先将手里的水盆轻轻搁在地上。不等战承闲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只觉脚踝一暖,自己的脚竟被晏栖潇稳稳握在掌心。
战承闲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便想轻缩回去。
晏栖潇却只是垂着眼,伸手拿起一旁柔软干净的布巾,一点点擦拭着他脚踝缝隙里沾着的细微污垢。
也是,战承闲方才同清浅切磋武艺,光着脚在草地上滚打了两个时辰,一双脚早被泥土裹得严实,脏乱得不成样子。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堂堂殿下给自己洗脚!
战承闲可没这脸,挣扎道:“殿下不用亲自动手,这活还是交给无连吧。”
晏栖潇抓紧正在挣扎脚踝,语气淡淡:“别动。”他抓得紧,战承闲也不好乱动,给人踢飞了,自己不好交代。
避不开那人的动作,战承闲只能一点点感知着脚踝处漫上来的细碎痒意,他偏过头去,脸颊悄悄发烫,心底暗自轻啐了一声。
…………
夜间,宫城西北侧轰然烧起熊熊大火,火舌肆意翻卷,气势汹汹地舔舐着夜空。不过眨眼间,那片大火便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却又可怖的红色。
无连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惊醒,连忙起身前往查看。他匆匆跑到院中,望着西北侧那冲天的大火,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去叫醒自家少爷。就在他转身准备移步寝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黑暗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无连心中一惊,寒毛直竖,瞬间警觉起来,立刻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
“谁?”
清浅走出阴影,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格外凝重的神色。待看清对方后,清浅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今夜注定不太平,你若为正妃着想,今夜就当无事发生。切记,莫要声张。”说罢,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回房。
无连回望一眼那仍在熊熊燃烧的大火,眉头紧锁,转身回房。
此夜,除去寂宁宫平静如常,其他宫殿早以混乱不堪。
……
次日,清晨。
今日战承闲起了个大早,正满心欢喜地收拾东西准备回门。侍收拾妥当后,他对着还在带冠的晏栖潇说道:“今日回门,殿下可否陪我走一躺?”
晏栖潇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他自从被接回宫中,便极少踏出宫城半步,仔细算算,竟已有二十年未曾领略过宫外的风光了。他心中微微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轻声开口:“回门你自己去便好,替我向岳母大人问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