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过去塞颗药丸给晏栖存道:“殿下,还请自重,此药丸乃锁命丹,太子所制,这丹药可让太子杀人于无形,亦可让人生不如死,且暂无解药。”
晏栖存缓缓抬头,眼睛布满血丝,神色惊恐道:“什……什么意思?”
“既要为孤所用,不私加以管制怎么行?”
闻言,晏栖存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怒吼道:“真是够了!我连我母后都给你了!还需什么管制!”
晏栖城俯视晏栖存,手中的剑扭转一圈,笑道:“哦?四弟不愿意啊。”
晏栖存见晏栖城手中剑又再次舞动,刚刚的怒火瞬间消失,立马讨好:“愿意愿意,我只是一时糊涂,冲撞二哥,还请二哥莫怪……”说完,他颤抖地拿起药丸,硬生生地塞进嘴里,脸上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晏栖城一脸嫌弃,见他乖乖服药份上,便把剑插回江浸月腰间剑鞘中。他侧身斜视,见地上白衬衫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禁说道:“让使者大人见笑了,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使者大人回宫,好生招待。”那两人应声,立刻拖着白衬衫离开了。
事情办完,晏栖城闭眼运转体内法术汇聚左手,左手泛起微微绿光,随后缓缓扶上胸口,调整呼吸。
“殿下。”江浸月满脸担忧。
晏栖城温婉一笑,轻声道:“无妨。”
调整完毕,他缓缓走向角落那巨大笼子,江浸月见状上前掀开裹着笼子的糙布并转出几声奶叫。晏栖城察觉不对,定睛一看,是圣洁白血狐不错,只不过是圣洁白幼狐,还没晏栖城小腿高的幼狐……
晏栖城同江浸月对视一眼,纷纷侧身打量起瘫跪在地的晏栖存,二人神情皆是掩盖不住的嫌弃。那只白狐原本还奶凶奶凶地呲着奶牙,瞧见他们这副神情,歪了歪脑袋,那双萌动的眼睛里溢满了疑惑。
晏栖城蹲下身与那白狐对视。白狐见那人还敢过来,呲起屁大点的奶牙,眼神奶凶奶凶的,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晏栖城鬼使神差朝那白狐伸手,不出意外,被那白狐抓伤。只见那白狐快速添净手中血液,眨眼间,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晏栖城阴森笑道:“不愧是血狐,依靠血液便能使伤口快速愈合。不过,世间的规则是不得对其凌辱,可没说不能一剑封喉啊。”
那白狐闻言,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危险惊到,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慌乱地抱住自己其一条尾巴,发出微微呜呜声,委屈巴巴地瞧着晏栖城。
晏栖城正欣赏着白狐的蠢萌,左手被猛然捞过去,只见江浸月撕下自身衣袍,给晏栖城包扎伤口。
晏栖城没了方才的阴狠,只微微蹙眉:“你这衣袍可贵了。”
江浸月一愣,满不在意地道:“那又如何?”
…………
月挂疏桐,夜色如水,窗外虫鸣声声,屋内却是一片寂静。战承闲躺在榻上,白日里与晏栖逸练武下棋的疲惫还未消散,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白日里,晏栖逸得知战承闲是战大将军之子后,很是兴喜,还说战大将军是他从小最仰慕的存在。随后,他便借此缘由求着战承闲教他练武。战承闲拗不过孩童的纠缠,勉强答应教他几招防身术。可当战承闲演示完后,再叫晏栖逸照着来时,他却怎么也记不住动作,无法,战承闲只能是耐着性子反复演示。
不知过去多久,晏栖逸终于是学会一招,可当战承闲喝口水回来,他又忘了。
教的多了,战承闲再怎么有耐心,也架不住心里那点毛躁在悄悄翻涌。他脑瓜子一激灵,叫无连拿来棋盘,好声好气忽悠晏栖逸坐下下棋。这样,他就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也不会让晏栖逸觉得怠慢。
可接连数把下来,战承闲一把没赢,他不服气,势必要赢上一把。于是,他就这么下到夜晚,一把赢的希望没有。身心遭受到严重创伤,痛恨儿时没好好念书,这才让他一次又一次丢他父亲的脸。
想到丢脸,战承闲不由自责起来,虽是错嫁,可新婚第一天赖床,事后还对着侍从脸红,这是哪家媳妇能干出来的事儿?逃离宫门还被毛孩算计险险丧命,下棋还下不过人家,这让他父亲处于何地?这还没算上冒犯帝后的事呢,如果帝后心生怒意,以后将军府怕是有穿不完的小鞋,就等着哪天被发配到偏远地区种地赎罪了。
德武皆失,还敢自称练武世家,自称自己是战大将军之子?战承闲将头埋进锦被里,无声落泪。
他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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