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察觉到江闻驰难看的脸色,立马关切道:“小伙子,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没事吧?”
江闻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强忍着头痛,偏头看向大叔,问:“叔,我想问下,这张照片……您知道是在哪儿拍的吗?”
大叔看向照片,表情凝重地摇摇头,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道:“我儿子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当年他告诉我要去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一走就是数月,中途半点音讯都没有。之后等来的却是政府工作人员亲自上门,送来的一盒骨灰……我到最后,连他最终一面都没能见上。”
说到后面,大叔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江闻驰意识到自己失言:“抱歉……”
大叔手指摩挲着照片:“没事,不怪你。这张照片是我整理他遗物时,在他衣柜最深处翻到的。我那孩子性子倔,不爱拍照,生前连一张像样的独照都没留下,这是唯一一张能看见他活生生模样的照片。
也正因如此,大叔才常年将照片贴身携带,这是离世的儿子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了。
大叔正想再多说几句,目光不经意扫过江闻驰的侧脸,忽然一顿,然后反复打量起江闻驰的脸来,又低头对照着手里的照片。
他的视线在江闻驰和照片之间来回比对了几遍,然后难以置信道:“这、这照片里的人,不就是你吗?!”
大叔指着照片里的一个人。
江闻驰挠了挠后颈,干笑了一下:“是啊……所以我才想问您拍摄地点,因为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一点都记不得?”大叔觉得古怪。
江闻驰沉默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前座的宋玥起身,侧过身将手臂搭在靠背上:“江哥,给我两包压缩饼干,有点饿了。东西都收在行李箱里,这会儿翻出来太费劲。”
江闻驰弯腰在脚前的背包里摸索片刻,掏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她。
宋玥接过饼干,没急着坐下,先塞了一包到身旁雁刃怀里。
雁刃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饼干,又抬头看她,低声道:“谢谢。”
宋玥又转过身,目光在江闻驰和大叔之间转了一圈:“你们刚刚聊什么了?气氛这么凝重。”
大叔先开了口,晃着手里的照片:“就这张照片里头有个人跟这小伙子长得一模一样!但他愣说一点儿不记得拍过这照片,我们正琢磨这事儿怪呢。难不成这小伙子还失过忆?”
最后一句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
宋玥眉毛一挑:“照片?”
大叔把照片递给她。
宋玥伸手去接,当看见照片上画面的那一刻,表情立马僵住。
她盯着照片沉默了好一会,才抬眼看向大叔,语气不自觉沉了下来:“这照片,您从哪里得来的?”
大叔不明所以:“我儿子衣柜里翻到的。”
宋玥下意识地捏紧照片。
江闻驰见状连忙出声提醒:“诶诶,你小心点,别把照片捏坏了。”
宋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照片还回给大叔:“看着确实和你有点像,但不可能是你。这世上撞脸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是刚好长得像。”
江闻驰嘀咕了一句:“难不成我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我妈一直瞒着我?”
宋玥:“别胡思乱想了,趁路上能歇会儿就抓紧休息。等出了遥外,全是高强度训练,到时候怕是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
说完,宋玥才转过身去,坐回自己的座位。
江闻驰转头望向窗外,外面黄土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他静静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打算借着路途小憩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
江闻驰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发现车厢内漆黑一片,窗外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到底怎么回事啊?天突然就黑了。”
“会不会是日全食?就是那种一下子全黑的天象。”
“日全食能持续半小时还不带亮的?你家日全食啥牌子的?续航这么持久。”
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不安的躁动,直到车厢内广播响起:
【全体人员保持冷静,目前突发天象异常,相关人员正在全面排查故障与外部环境,请各位留在原位,耐心等候,切勿随意走动。】
又过了半晌,突然有人失声惊喊:“我去!!你们快看外面!那是什么?!”
所有人齐齐看向窗外。
遥远的黑暗尽头,一道刺眼的白色光线正沿着地平线朝列车缓缓靠近。
一瞬间,全车厢的人警惕起来。
……
“哒!哒!哒!哒!哒……”
还没等人们搞清楚目前的情况,车厢顶忽然传来急速奔跑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江闻驰这节车厢的正上方停住……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仰着脸死死盯着车顶,有人已经悄悄把枪从腰间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