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说自己在想一个男人的事情而出神,这话传出去他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江闻驰赶紧转移话题:“你不也还没下班,也好意思说我加班?”
陈渡低笑一声:“说得也是,我确实没资格调侃你。”
江闻驰双手插兜,迈步往前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陈渡跟上来:“一起?”
江闻驰侧头看他:“你住哪个小区?”
“凌空小区。”
江闻驰听闻微微一愣,
凌空小区他知道,那是遥内出了名的高档住宅区,一个月的房租抵得上普通人半辈子的工资了。
江闻驰收回目光:“我住的小区,和你方向完全相反。”
陈渡:“我是开车来的,可以先送你回去。”
江闻驰只当他在开玩笑:“算了吧,我又不是女孩子,哪用得着人送?”
陈渡认真道:“但现在这么晚了,即便你是男性,独自走在路上也容易遇到危险,还是小心些好。”
江闻驰下意识皱眉。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他一个男人能遇到什么危险?遇到抢劫,他还能打两个呢,总不能是劫色吧?
江闻驰坚持道:“真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你特意送我,我反倒不自在。”
说着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一句:“你开车路上注意安全。”
陈渡站在原地,微笑着点了下头,直到江闻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语气和刚才跟江闻驰说话时判若两人,很冷淡:“什么事?”
电话那头声音谨慎:“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新药已经研制出来,现在需要一批实验体来测试……”
沉默几秒后,陈渡嘴角微微上扬:“按流程走。”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关于实验进度的话然后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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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驰走出总部大楼,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弯腰坐进后座:“师傅,麻烦去禾棠小区。”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路边:“这么晚才下班啊?”
江闻驰侧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重,沿街商铺与住户早已熄灯,四下漆黑寂静:“嗯,最近工作有点忙。”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就在江闻驰微微闭目养神时,司机忽然开口:“小伙子,你是向导吧?”
江闻驰身子一顿,警觉起来,看向驾驶位的背影。
司机察觉到他的戒备,笑了两声缓和气氛:“哈哈,别这么紧张,我看你从中央总部出来的。那边下班这么晚的,大多都是向导,你们向导加班,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
他顿了顿:“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一个人回家,可要注意些安全。”
江闻驰沉声回道:“我一个男人,能遇到什么危险。”
“怎么还分男人女人呢,不都是人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平时不看新闻?最近经常有人无缘无故失踪,警察也查不到线索,真的很吓人。我老婆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非得我陪着才行。”
江闻驰最近确实没怎么看新闻,工作已经够他受的了,每天做完疏导回到出租屋,洗个澡就倒在床上,连手机都懒得翻,休息时间基本都在补觉。
他正想说什么,这才注意到司机戴着口罩,这倒没什么奇怪的,但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司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大晚上开车戴墨镜,这是什么操作?
他上车的时候没注意看,光想着早点回去睡觉了。现在借着车窗外不时掠过的路灯灯光,这才看清了这个司机的装扮,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墨镜挡住了眼睛。
江闻驰试探着开口:“大晚上开车,怎么还戴墨镜?”
司机抬手摸向墨镜腿:“哦,这个啊,赶时髦呗。虽说我年纪不小,算个叔了,但也在意形象,戴着好看。”
江闻驰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窗外,视线扫过路边陌生的建筑,这里不是回禾棠小区的路!
什么时候偏离路线的?刚才一直在跟司机说话,没有注意方向。现在回想起来,车子可能早就在某个路口拐弯了。
江闻驰的手迅速摸向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短短数秒,枪口就抵在了司机的太阳穴上,冷沉说:“停车。”
司机只是淡定斜睨一眼,又继续目视前路,丝毫不见慌乱,车子不仅没停,反而平稳往前开,慢悠悠说:“小伙子,你这样可是要坐牢的。”
江闻驰懒得跟他废话,枪口又用力抵了几分,眼神锐利:“你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不是如你所见吗,就是个开破车挣点辛苦钱的牛马。”司机语气敷衍,没有一点被枪口威胁的慌张。
“刻意绕开目的地,强行改道,你想把我带去哪里?”江闻驰继续逼问,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司机不紧不慢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偏僻的小路,这条路连路灯都没有,两侧是高耸漆黑的围墙,透着荒凉压抑的气氛。
“就是抄条近路,能早点送你到家。”
“我在这里生活多年,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条近路?”江闻驰笃定对方在撒谎。
司机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当然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