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驰面无表情:“不然呢?既然不是来做精神疏导的就赶紧出去,慢走不送。”
许执深沉默几秒,忽然抬起一只脚,踹翻了温衍刚刚坐过的椅子。
江闻驰眉头一皱:“你踢椅子干什么?脑子被门夹了?”
许执深没有回话,走到江闻驰面前站定,垂眼看他。
江闻驰也是搞不懂许执深了,有椅子不坐非要站着,行吧,反正站着的又不是自己。他也懒得再管,抬手牵上许执深的一只手,开始为他进行精神疏导。
精神力触碰到许执深精神海时,江闻驰心里不由得疑惑。
许执深作为哨兵,一般来说哨兵的精神紊乱程度本应该和疏导难度直接联系,但许执深偏偏不一样,有时他状态明明很差,精神力濒临暴走,疏导起来却非常轻松,耗费不了自己多少精神力。但有时候许执深看着状态稳定,没有什么异常,反倒要江闻驰努力疏导才能勉强将其平复,完全不符合正常哨兵的精神紊乱规律,因此每次为许执深疏导,感受都天差地别。
过了好一阵,江闻驰松开手:“好了。”
许执深正要说什么,门口突然冒出个人:“许哨兵,有紧急任务,又有新的地暗城出现,上级命令您立刻带队出发。”
许执深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又转回头来对江闻驰说:“看来不能和向导聊天了,我走了,向导可别太想我。”
江闻驰看都不看他,只淡淡说:“滚。”
许执深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疏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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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多。
江闻驰今天又加班了,最后还剩下两个哨兵需要疏导,他揉着眼睛冲门口喊:“下一个。”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江闻驰抬头望去,神情微微一怔:这人……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来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翘起长腿,然后微笑开口:“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还会再碰面。”
江闻驰见他这么说,自己应该真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来人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说:“有一天晚上,在一家餐馆外面我和你聊过几句。”
江闻驰脑子里叮的一下,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和同事去聚餐,自己出餐馆透气时就碰到了这个人,还聊了几句。后来许执深也出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还剑拔弩张的。
江闻驰有点意外,没想到会在总部再次碰见这个人:“原来是你啊,你也是这里的员工?”
陈渡微笑:“两天前刚入职。”
江闻驰点点头,心想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一时间,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陈渡忽然开口:“给我疏导吧。”
江闻驰回过神,自己刚才光顾着想事情,忘了正事,有些不好意思说:“啊,抱歉。”
但他的目光落在陈渡的手时又犹豫了一下,那天晚上在餐馆门口,他碰过这只手,当时的感觉很不舒服。
陈渡看出他的犹豫,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关切:“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不,没什么事。”
江闻驰开始给他疏导,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没有那次强烈的难受感。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比起那次强烈的头疼感好太多。
江闻驰心里松了口气,专心把疏导做完。
“好了。”他松开手。
陈渡活动了一下手指,微笑点头:“谢谢。”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江闻驰。
很快,最后一名哨兵走入室内,精神紊乱程度不算严重,江闻驰短短几分钟就疏导好了。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江闻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关掉疏导室的灯,关上门往外走。
他刚走出疏导室没几步,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工作结束了?”
“我去!”江闻驰吓得肩一抖,猛地转头循声看去,只见陈渡正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臂,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江闻驰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心有余悸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心想:难道是刚才没给他疏导好?不对啊,明明已经给他稳定了精神力……
陈渡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笑一声:“想不到你还是这么爱加班。”
江闻驰捕捉到了一个字眼:“还?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吧。”
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两声:“哈哈,我这不是想耍点小心机跟江向导拉近些关系吗?”
江闻驰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心里在想另一件事:最近怎么总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仔细想想,好像是从许执深来了之后就开始的,难道许执深是我的灾星?看来以后得和他保持点距离了……
“江向导?江向导?”陈渡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上下挥了挥。
江闻驰回过神:“嗯?”
“叫你几次了。”陈渡收回手,语带笑意,“在想什么呢?”
江闻驰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哦、哦,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