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向导这么关心我,那就麻烦向导亲自帮我戴上吧。”
江闻驰看着许执深忽然低下的头,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江闻驰只当他是懒得自己动手戴,没有多想,抬手将帽子重新扣在许执深头顶,还顺手给他调整了一下帽檐的位置。
许执深直起身,眉眼温柔:“向导真贴心。”
江闻驰被他这话恶心了一下,嫌弃道:“别说这种狗屁话,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对你的印象改观?”
说着,他双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地沿着沙滩缓步闲逛。
许执深跟在他身旁,与他并肩:“向导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我并不是很在意。不管向导怎么想我,我都不会介意的,只要我愿意了解向导就行了。”
江闻驰刚想开口怼回去,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对劲,一道道视线往他们这边投来,有的人还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就像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猴子一样别扭。
江闻驰皱了皱眉,刚才和许执深说话,没怎么注意周围,现在一留心,才发现那些人视线的焦点似乎不是自己,而是许执深。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执深把帽子摘了下来,正拿在右手里把玩着,墨镜也被推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双清冽的眼眸。海风拂乱他额前碎发,一张优越出众的脸毫无遮掩地露在日光之下。
江闻驰当然知道许执深长得帅,总部里不少人都私下议论过他的长相,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在江闻驰眼里许执深就是许执深,一个烦人的脑子不太正常的哨兵,长什么样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许执深的脸。
但是现在他被迫认真地看了。
过了一会儿,许执深忽然偏过头来,似笑非笑道:“再这样盯着我看,我的脸都要被向导看穿了。”
江闻驰回过神,立马把头转了回去,目视前方,尴尬地挠了挠后颈:艹!居然盯着一个男人走神了,我踏马脑子有病吧?难道跟许执深待久了,自己也跟着不正常了吗?
但江闻驰还是平静地嘴硬道:“我可没看你,是你多虑了。”
许执深笑意淡淡地目视前方,轻声反问:“是吗?”
下一秒,许执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扭头看向右侧,脸色沉下,眼神变得冰冷:“看来,还真是我误会向导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甩,手里的帽子脱手飞出,直直砸向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最后,帽子带着不小的力道,砸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闷哼一声,重心不稳地后退,踉跄着一屁股摔坐在沙滩上,手机脱手落在了一旁。
男人吃痛地“嘶”了一声,抬手捂着额头,皮肤已经泛红了,像是被人用篮球打出来的,他表情有点懵,显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许执深迈开脚步,朝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去。
男人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下,抬起头,看见许执深站在自己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人被他的气势震慑,浑身一僵,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挡在身前,以为对方要动手。
但许执深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弯腰捡起了沙滩上的手机。
直起身之后,许执深单手滑动着手机屏幕,翻看相册,最新的几张照片映入眼帘,有他和江闻驰的合照,有江闻驰单独的照片。
看到江闻驰的单人照时,许执深的手指顿了一下,脸色微沉,然后把所有照片都删除了。
许执深做完这些,低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没有情绪道:“你拍这些照片,打算用来做什么。”
男人这才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机在许执深手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执深等了几秒,没了耐心,单手稍一用力,手机瞬间被捏得扭曲变形,最后整部手机被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团,像一团被人揉皱的废纸,然后许执深把它丢在男人腹前。
接着,他双手悠闲插兜,右脚忽然抬起,踩在了男人两腿之间。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硬,吓得冷汗浸湿了后背,瑟瑟发抖地盯着两腿之间的脚,再抬头看向许执深,惊恐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拍的!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许执深面无表情地微微歪头,脚下力道慢慢加重。
男人被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脱口而出:“我只是对你身边那个人一见钟情了!”
声音大到周围好几米内的人都听见了,周围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许执深闻言,身子明显一顿,然后眯了眯眼,下一秒就要有动作。
“许执深。”江闻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才被路人拦下问路,现在才走过来,就看见许执深站在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面前。
许执深闻言立刻收回脚步,转头看向江闻驰时,表情已经切换回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