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闻驰没听出少年语气里的委屈,还笑着安抚打趣:“怎么,想我了?我生了点病,在医院呢,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出院,虽然我也想早点回去,但医院怕是不会放人……嗯,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偷偷溜回去看你。”
“医院?!哥怎么了?!我要去医院找你!”
江闻驰立刻正色拒绝:“不行。你忘了答应我的话?乖乖在家待着,哪儿都别去,我没几天就回来了,不许一个人乱跑。”
听筒里安静了许久,少年才失落说:“知道了……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好,你在家安心等着,吃的都给你备好了,记得按时吃饭。”江闻驰再三叮嘱。
“嗯……”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闻驰对着电话匆匆小声道:“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照顾好自己。”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挂断电话,朝门口说:“进来。”
房门被推开,几名总部专项调查科的工作人员走进来,神色严肃。
领头那人拿出工作记录,正色开口:“江闻驰同志,地暗城后续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此次遭遇的是S级高危地暗城,这是擎遥国内陆区域首次出现S级地暗城,遥外虽然有先例,但也极为罕见。根据支援队抵达后的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所有畸形兽在支援到达前被全部剿灭了,地暗城也被摧毁,看现场痕迹,这一切都是由一名哨兵所为。”
江闻驰微微一怔,诧异道:“只有一个哨兵?”
“是的。现场未发现第二人作战痕迹,所有畸形兽与地暗城的摧毁,都是由同一人的精神力造成的,但我们遍查所有哨兵档案,并没有找到匹配的对象。”
江闻驰低头沉思,他昏迷前确实感受到一股非常强悍的哨兵精神力,他以为是大批支援赶到,没想到只是一个人所为吗?他当时意识模糊,自然不可能睁眼看来人是谁。
工作人员又简单询问了几句作战细节与遇险经过,做好登记记录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周后。
江闻驰伤势好转,办理出院手续,独自回到出租屋。
他推开门,习惯性笑着开口:“小深,有没有乖乖在家——”话音突然止住。
只见整间屋子一片狼藉,明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江闻驰僵在门口,血液瞬间冰凉,几秒后他回过神,慌慌张张冲进屋内,把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始终不见那个少年的身影。
江闻驰疯了一般冲出出租屋,挨家挨户敲邻居的门,在小区里逢人便问,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但谁都没有见过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从白天找到天黑,附近大街小巷都寻了个遍,依然毫无所获。
江闻驰失魂落魄地回到漆黑的出租屋,他没有开灯,一步步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垂着肩,低着头,周身死气沉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林萍打来的。
江闻驰拿起手机接通,但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良久,林萍哽咽着说话了:“闻驰,宋鸣……医生说,他大概率永远醒不过来了。”
嗡——
江闻驰耳边一切声音销匿,浑身一震,瞳孔放大,眼中光彩尽失,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板上。
他僵坐不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捏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几秒后,他努力压着即将爆发的情绪:“嗬……嗬嗬……呜……”
紧接着,他还是崩溃大哭起来:“呜啊啊啊啊——嗬——啊啊啊——”
……
“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能保护你们……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他双手掩面,哭得撕心裂肺,自责与愧疚将他淹没,要喘不过气了。
不知哭了多久,出租屋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快步闯入,打开了屋内的灯。
来人全都手持制式枪械,枪口对准沙发上的江闻驰。
走在最中间的是总部纪律督查总队总队长,他上前一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闻驰:“闻驰,对不住了,我们奉命行事。”说完转头下令,“搜。”
身后几名手下立刻散开,对屋子各个角落展开搜查。
他们搜查许久后,一名手下回来汇报:“报告,屋内全部搜查完毕,未查到目标人员踪迹。”
江闻驰缓缓抬起头,脸上戴着一个卧底专用的仿真换脸面罩,这个面罩在他出院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