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老奶奶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屋里只有一张床,但床倒是很大,两个人睡也不会挤。
江闻驰手里拿着刚从许执深那里借来的手机,打算给母亲林萍报个平安。
电话刚拨出去,对面立刻就接通了。
“妈,我——”
“你要气死我吗?!电话一个都不接!短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一整天坐立不安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江闻驰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点,解释道:“手机出了点问题,不能用了。我可能得晚一些到家了,现在在酒店,没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林萍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江闻驰心里暗叹他妈这眼力见,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能有什么危险啊,”江闻驰故意轻松地调侃,“你儿子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真遇上事也能摆平,别瞎操心。”
林萍知道他的性子,嘴上说得轻松,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跟她讲,她沉默了两秒,还是放心不下:“你给我拍张照过来,现在,我倒是要看看你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
江闻驰无奈,将通话切成了视频。
林萍盯着屏幕里的他看了好一会,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低声道:“这还差不多。”
“你房间里还有别人?”林萍忽然蹙眉,目光落在镜头边缘。
江闻驰一愣,这才发现镜头无意间拍到了许执深搭在床沿的手,他飞快地关掉了视频。
“路上认识的人,刚好和我同路。”
林萍沉默片刻,语气反倒多了几分欣慰:“是吗?这样也好,路上有个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强。多个人说说话,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江闻驰嗯了两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妈,时候不早了,我先挂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闻驰转身,直接把手机朝床边抛了过去。
许执深正姿态悠闲地坐在床沿上,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双臂抱在胸前。手机朝他飞掠而来,他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手机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落在了身后的床上,发出一声轻响。
许执深这时才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向江闻驰,唇角噙着笑意:“向导这是想要谋杀自己的哨兵吗?”
江闻驰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这句话,转身背对着他,弯腰去解外裤的纽扣,随口问道:“车上其他乘客都还好吗?”
许执深原本还想再调侃几句,听到这话身体一顿,然后起身朝江闻驰走了过去:“向导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惦记着别人?”
江闻驰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偏头瞥了一眼,才发现许执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离他很近。他皱了下眉,重新扭回头去,将脱下的外裤搭在一旁的木椅背上。
江闻驰的手还没收回来,身后的衣摆突然被人掀起,后背一凉,绷带和伤痕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江闻驰身子猛地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拽下衣服,转过身怒视着许执深:“你干什么!”
许执深的手指还残留着触碰他肌肤的微凉温度,语气沉了几分:“刚才就发现向导好像不太舒服,原来伤得这么重吗?”
江闻驰别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人生在世,不受点伤都对不起我这副身子,而且这点伤算什么,熬一熬就过去了。”
许执深眸色暗了暗:“向导是不是为了保护那群废物,才被抓到这里来的?”
江闻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自然是替向导报仇了。”许执深轻微歪了下头,理所当然地说。
江闻驰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皱眉看着许执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我也不是为了保护他们才被抓到这的。”
他顿了顿,转而思索起来:“不过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啊,那个B级哨兵明明都死了,怎么会突然活过来?而且他也不像是完全变异,除了脸上长了黑斑,意识和行为都和正常人没两样。”
许执深显然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他的关注点完全在别的地方:“他现在在哪?”
“应该是死了。”江闻驰回忆着当时模糊的印象,“我那时候晕乎乎的,只隐约记得有人把他解决了,但具体怎么解决的,我也不清楚。子弹都伤不了他,但又感觉他死得很‘轻松’,不像是经历过激烈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