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仓库里。
“你踏马人都没搞清楚就乱抓人?这可是老大特意交代过不能碰的人,只能由他亲自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男人厉声怒吼着,正是这里的头目。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另一个男人浑身发抖,连声求饶,这个男人正是把江闻驰绑到这里来的那个B级哨兵。
“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
江闻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脑子很胀很痛,意识断断续续的,所以他们的对话听不太清,只能听到几个零星的字眼。
“给我处理掉他!”
跪在地上的B级哨兵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惨白,然后崩溃地哭喊着磕头求饶:“头儿饶命!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
他的哀求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缓步走过来,半张脸被黑色口罩遮着,脖颈也裹在黑色高领衣物里面,额前的黑发垂落,把眼睛也给挡住了。
遮面男走到崩溃求饶的B级哨兵面前,下一秒俯身,一只手直接贯穿了B级哨兵的胸膛,血淋淋的手掌从B级哨兵后背穿出,掌心已经多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B级哨兵还没有死,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那个洞,又抬头看向遮面男人,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哆嗦道:“还、还给我,把心脏还给我……我还不想死……”
遮面男又将手从B级哨兵的胸口收回,直起身,漠然地看着掌心的心脏,然后将心脏捏爆了。
同一瞬间,B级哨兵的身体也瞬间爆裂成了血珠。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细碎的血沫溅落在了一旁的江闻驰身上。
这时,又有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目光看向地上动弹不得的江闻驰,低声请示:“头儿,这个人怎么处理?”
头目看向江闻驰,思索片刻后,沉声说:“这件事还有谁知情?把知情的人全都处理干净,然后把这个人秘密丢到街上,切记不能被人发现。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让上面那位老大知道。”
手下点头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说着,他走到江闻驰身边蹲下,单手将人扛在肩上,刚要起身,脚下踢到一个硬物。他弯腰捡起来一看,神色一凝,连忙递到头目面前:“头儿,这是个定位器!”
头目一把抓过定位器,神情瞬间紧张起来,仔细端详片刻后,才松了口气:“这不是那位老大惯用的型号,而且他向来反感用定位器这类东西,不必担心。”说完便直接将定位器捏碎销毁。
最后,江闻驰被带到一条小巷里,直接被丢在了垃圾箱旁几袋硕大的垃圾袋上。
……
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在塑料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冰冷的雨水浇在江闻驰身上,寒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原本模糊的意识稍稍回笼,但寒冷又很快将他那一点刚清醒的意识吞没,再次陷入昏迷。
又过了许久,一位撑着伞的老奶奶路过小巷,瞥见垃圾袋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吓得脚步一顿,然后赶紧走过去一瞧,还真是人。
“小伙子?小伙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老奶奶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对方的手臂,还带着一点点温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心里顿时慌了。
老奶奶不敢多耽搁,赶紧跑回家里,喊来自己的一儿一女,两人一起小心地把江闻驰抬回了家中。
……
迷迷糊糊间,江闻驰听见耳边传来的交谈声。
“哥,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浑身是伤,还被扔在那种地方。”妹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疑惑问。
“我哪知道,看这模样,说不定是在外头惹事的混混。”哥哥靠在墙边随口应道。
“混混哪会伤得这么重啊?你看他身上的伤,不像是普通打架造成的,该不会是跟□□扯上关系了吧?”
就在这时,江闻驰终于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妹妹看见江闻驰睁眼,先是一愣,然后转头朝外面喊:“奶奶!他醒了!”
江闻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旁站着一男一女。
江闻驰想要坐起来,身体才动了下,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抗议起来。
“慢点慢点,别急着动。”老奶奶走过来,伸手扶着他,让他靠坐在床头。
妹妹这时说:“我奶奶昨晚在巷子口看见你躺在垃圾堆上,浑身是伤,还发着高烧,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奶奶吓坏了,赶紧回来叫我们把你抬回来的。已经给你喂了退烧药,也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三人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后,江闻驰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轻声开口:“谢谢你们救了我。”
老奶奶慈祥说:“谢什么谢,人没事就好。”
江闻驰清醒没一会儿就起身说要离开。
老奶奶阻拦道:“现在都下午了,况且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