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驰实在没精力跟许执深闹了,他知道跟这人闹也没用,许执深还是会不要脸地进来,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睡个觉而已。
许执深环顾四周,嘴里嘀咕着:“向导的房间在哪呢?”
江闻驰:“……”
这人脸皮已经厚到这种程度了?私闯民宅就算了,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要睡房间?
他完全不理解这种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出现这么不要脸皮却又理直气壮的人,偏偏这种人实力还强,斗不过。
江闻驰无力又无奈地说:“你给我睡沙发。”
许执深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往里走:“啊,找到了。”
“喂!”江闻驰跟上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许执深已经朝他房间的方向走过去了。
江闻驰:“……”
这公寓毕竟是他的,房间也是他的,他不想这么容易就妥协,把自己的房间让出去,不然也太气人了,自己的家还不能自己做主?
江闻驰刚到门口,就看见许执深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被子都盖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真把这里当亲戚家了?不对,就算是亲戚家也不会这么不要脸地占别人的床。
江闻驰盯着床上的人,很是无语,甚至有点好奇这人到底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许执深躺在床上,侧头看向他,微笑说:“我不是有脸吗?为什么还要脸呢?”
江闻驰微微一怔。
什么?这臭小子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许执深又开口了:“当然能,不过我也不是喜欢窥探别人心声的变态,所以我基本不用这种能力。”
江闻驰嘴角抽了抽:“……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声就不是心声了吗?
许执深却说:“因为向导不是别人啊,而且我是在遇到向导后才用这种能力的,也只针对向导一人呢,其他人都没这待遇,所以向导不要吃醋。”
江闻驰差点翻白眼:“……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许执深微笑说:“不客气。”
江闻驰无言以对,只觉得头疼。
哎……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祖宗……
他看许执深完全没有让出床的意思,只能扶额,但他还是打算再争取一下自己的床,硬气放狠话,起码表示自己不是好惹的:“我再说一次,你去睡沙发,要不然就滚出我家。”
许执深故作疑惑:“为什么?床不是很大吗?”
江闻驰皱眉,语气严肃起来:“我不想和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
许执深假装伤心:“向导竟然还把我当陌生人吗?好难过啊。”
江闻驰:“我没空和你瞎掰,快点滚下来。”
许执深这次直接闭上了眼睛,摆明了赖着不走。
江闻驰站在床边,看着这人装死的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最终,他忍无可忍!
江闻驰上前一步,一把掀开许执深身上的被子,然后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下拽:“你给我起——”
话还没说完,许执深突然睁开了眼睛。
江闻驰还没来得及抽回手,许执深反手一扣,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一个翻身,江闻驰整个人被带到了床上。
“!!!”
江闻驰还没反应过来,许执深已经把他圈在怀里,将被子重新盖了上来,一气呵成。
此刻,两个人就这样躺在了一张床上。
许执深的手臂还环着江闻驰的腰,江闻驰反应过来后,开始挣扎:“你他妈给我松开!”
江闻驰使劲推,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出去,但许执深的手臂像铁圈一样,纹丝不动。
江闻驰又挣了几下,一点用都没有。
许执深在他耳边说:“向导,一起睡吧,嗯?”尾音微微上扬。
江闻驰浑身一个激灵,被狠狠恶心到了:“放手!我要去睡沙发!我宁愿睡地板也不要和你睡一张床!”
许执深还故作疑惑:“为什么?是怕我做什么吗?”
“滚!!”江闻驰几乎是吼出来。
他又徒劳地挣扎了一会儿,胳膊推,腿蹬,腰扭,能用的方式都用了,但许执深始终纹丝不动。最后他实在累了,喘着气停下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算了。
江闻驰想,等许执深睡着了,自己再去沙发上睡。
就这样等啊等,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江闻驰本来是要保持清醒的,但身体实在太累,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着“再撑一会儿”,但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许执深见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接着双手抱臂,侧身躺着,看着一旁已经熟睡的江闻驰。
看了一会儿,许执深突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说要等我先睡吗?”他的声音很低,“怎么自己倒先睡了。”
许执深没有动,就这样侧躺着看着江闻驰的侧脸。
过了很久,许执深才收回目光,平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
……得让他打开【心海】给我做疏导才行。
许执深轻轻皱眉这样想着。
但要让江闻驰主动打开精神海里最深层的【心海】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许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海】是被封闭状态。
每一次疏导,都只能停在表层,无论怎么深入都触不到江闻驰的【心海】。
难道江闻驰是受过什么创伤,才出现了这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还是……当年有人为了隐藏什么,亲手替他设下了这层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