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焕凑近他的脖颈，鼻尖蹭着那块白皙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香气。

“哥哥的味道。”他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

宋清栩心头一跳。

在一起之后，江景焕对他的称呼从“栩哥”变成了“哥哥”。一开始只是在某些特定场合叫，后来越叫越顺口，现在几乎是张口就来。

每次听到这两个字，宋清栩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心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什么味道？”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江景焕想了想，说，“很好闻，很安心。”

他又蹭了蹭，鼻尖从宋清栩的颈侧滑到耳后，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嗅了一下。

“像晒过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他说，“又像是下雨天窝在沙发里喝的热可可。”

宋清栩被他这番形容逗笑了：“这么抽象？好闻吗？”

“当然好闻。”江景焕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这是哥哥的味道，只有哥哥身上有，我好喜欢好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嘴角弯着，脸颊上还有一点点红晕。

宋清栩看着这张脸，心想，这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他伸手，指尖在江景焕的脸颊上轻轻划过，从颧骨到下巴，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画作。

江景焕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舒服？”宋清栩问。

“舒服。”江景焕诚实回答。

宋清栩笑了一下，手指从他下巴移到喉结，在那里停了一瞬，感受着那颗小东西在指尖下滑动。

江景焕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咽了一下。

“哥哥……”

宋清栩收回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行了，该收拾东西了。”

江景焕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这就完了？”

“不然呢？”宋清栩转身往操作台走，“这里是工作间，不是你家。”

江景焕跟在他身后，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宋清栩没听清，也不打算追问，这人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周晨阳送完老夫妻回来习惯性准备去操作间收拾东西，一推门他就愣住了。

操作间里，宋清栩站在操作台前整理器材，江景焕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是长在了宋清栩身上。

“……”

周晨阳眨了眨眼，眼前场景未变，又使劲揉了下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还是宋清栩先发现了他。

“回来了？”宋清栩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没停，仿佛被一个追求者从背后抱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景焕倒是反应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松手，只是偏头看了周晨阳一眼，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小阳回来啦。”

周晨阳：“……”

怎么只有他在大惊小怪，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两个男人就这样直接抱在一起了？不是还在追吗？原来追人是这样追的？！

“那个……”周晨阳艰难开口，“你们……这是……”

“谈恋爱。”宋清栩有话直说，言简意赅。

“什么时候的事？”周晨阳的声音有些飘忽。

“有一阵了。”江景焕笑眯眯地说，下巴依然搁在宋清栩肩上，看起来非常满足。

周晨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毛茸茸摆渡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sunshine：大消息！大消息！栩哥和江医生在一起了！！！

发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就站在两个当事人面前，当着他们的面在他们也在的群里发消息，这和直接对着当事人喊有什么区别？

果然，宋清栩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江景焕倒是很热情：“小阳，帮我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周晨阳机械地点了点头，低头看手机，群里已经炸了。

-瓜田里的汐：？？？？？？

-瓜田里的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魔法少女樱：……

-魔法少女樱：我就说吧，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

-瓜田里的汐：不对劲？！这哪是不对劲啊！这是惊天大秘密啊！！！

-瓜田里的汐：@sunshine 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sunshine：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门就看到江医生抱着栩哥！！！

-魔法少女樱：啧啧啧。

-瓜田里的汐：啧啧啧。

-sunshine：江医生要请吃饭。

-瓜田里的汐：我现在就滚回来。

-魔法少女樱：我现在就滚回来。

-sunshine：……

周晨阳抬起头，对上两个当事人的目光，讪讪地笑了一下：“要不就今天？”

宋清栩嗯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