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正穿街而过的常夏暄见状惊叫出声,她想让爸爸别过去,可是除了嘶吼,她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
当她跑到街对面时,爸爸已经赤手空拳和田□□搏斗起来,周围的人群还在向后退散,看着那沾染鲜红的刀刃,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她想要上前去帮忙,被张大爷一把用力拉住了,奋力地劝道:“丫头,别过去,你帮不了忙的,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了。”
她置若罔闻,仍挣扎着想要过去,却又被一位老奶奶给抱住了,她挣脱不了两人的桎梏,便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眼见情势危机,担心爸爸因她分心受伤,她忍着恐惧咬牙咽下了叫喊。
就在这时,一个逆着人流的高个少年闯进她的视野,朝着正在搏斗的爸爸和田□□走去。
待看清了他的面容,常夏暄表情一怔,随即心神放松了几分。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插到田□□与爸爸中间,伸脚绊倒往前冲的田□□,并趁他身形不稳之际,快速拉着爸爸后退了几步,待助他脱离险境后,双手呈防御姿态直面重新站起的田□□。
胳膊上的拉力逐渐减小,常夏暄轻松挣脱了束缚,于是她飞步跑到爸爸身边,她想扑进他的怀里,但是他身上带着伤,她只能心疼地拉过他,焦灼地查看他的伤口。
爸爸身上一共被划了三刀,一刀在右手手背,一刀在左边胳膊,一刀在背部,伤口渗出斑驳血迹,看起来十分可怖,然而却比起前世的情况好上太多了。
确认爸爸并无大碍,常夏暄的视线飞速移向前方,将注意力放到数步开外还在周旋的两人身上。
凌仪景身体素质良好,热爱运动,有格斗基础,加之田□□在先前与爸爸周旋时耗费了不少精力,又被反伤几刀,上下风明显。
尽管如此,常夏暄仍旧提心吊胆,毕竟田□□手里有刀,凌仪景应对时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并不好对付。
越是担心的事越会发生,歹徒此刻已经陷入疯狂,挥着刀乱砍,攻势又猛又急,毫无章法。
凌仪景在密集的攻击中左躲右闪,却还是被刀刃划伤了左胳膊,白衬衫瞬间被血浸湿。
常夏暄的心脏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攥住了,抽痛感在胸口蔓延,她的手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好在经过这些时间,更远处的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不少年轻力壮的人赶过来,两个气魄雄伟的壮汉加入其中。
他们在凌仪景周旋躲避的时候,找准时机猛地向前扑去,一左一右钳制住田□□的两只胳膊,凌仪景也伸手用力从田□□手中将刀夺走了。
下一刻,更多的人上前帮忙,将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紧张的气氛渐渐松懈,紧接着,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常夏暄朝凌仪景走去,偏着头查看他的伤口,刀痕在左臂,血迹足有一指那么长,庆幸的是不算太深。
待警察赶到后,歹徒被手铐牢牢铐住,在呵斥声中被强行带离现场。
又过了一会儿,救护车也跟着到了,医护人员快速将被刺伤腹部的老人抬进救护车,他的女儿已经闻讯匆匆赶来,她口头向爸爸和凌仪景道了声谢,便跟着登上救护车了。
爸爸和凌仪景两个受伤较轻的人则由别的好心人帮忙开车载去医院,常夏暄一道跟着。
四人相继上车,前后车门被合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安静,除了引擎的轻微嗡鸣声,便是四道粗重的喘息声。
夏鸿基坐在后车座上,他脸色发白,面有虚汗,胳膊和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副驾驶座的凌仪景状况也差不多。
常夏暄坐在后座,她眼眶发红,身体微颤,一会侧头往左查看爸爸的情况,一会倾身向前查看凌仪景的情况。
大约是气氛凝重,心绪难平,帮忙送他们去医院的好心人并不开口说话,只专注开车。
等大家从心有余悸的情绪中平复了一些,夏鸿基望向副驾驶座上的少年,感激地说:“小伙子,刚才真的谢谢你啊!”
“不用谢。”凌仪景转过头平静答道,说话时瞄了常夏暄一眼。
“暄暄,你怎么会在那?”向少年道完谢,夏鸿基好奇地看着女儿。
骤然被问,常夏暄一时愣住,思维凝滞了片刻,随即扯谎道:“我买了份礼物送给妈妈,放在家里忘带了,本想让你帮忙取,你没接电话我就自己回来取了,然后在家没看见你,我想着过来店面找你,接着便看见了……”
夏鸿基闻言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动,忙对常夏暄道:“快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别等我们了。”
“哦。”常夏暄也反应过来了,记起还在餐厅里的妈妈,赶紧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待妈妈接通电话,她三言两语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告知他们正在去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妈妈听后说了句“我马上过来”,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