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高三那年的不辞而别?"
这句话就这样突兀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陶最的眉宇微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双手插进裤袋,"我没有不辞而别。"
"没有?"宋栀禾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这叫没有不辞而别?"
"换号码了。"
他答得干脆,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角,望向远处明明灭灭的霓虹。
夜风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卷起几片落叶。
宋栀禾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这句话不经思考就冲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他们算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年少时的一段交集,他凭什么一定要联系她?这个质问显得如此自作多情。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陶最沉默地看着她侧过脸时微微颤抖的睫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往事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化作唇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融在夜色里,"回去吧,天冷了。"
宋栀禾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转身离开,然后就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宋栀禾心一横,故意脚下一绊,“哎呀!”一声轻呼,整个人“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陶最听到身后的动静和她的痛呼,脚步顿住,立刻折返回来,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怎么了?”
宋栀禾皱着脸,一手捂着脚踝,声音带着点委屈,“好像脚崴了一下。”
“我看看。”
陶最说着就要伸手去检查她的脚踝。
宋栀禾连忙把脚缩了回来,掩饰性地扯了扯裤脚,“没事没事,可能就是扭了一下,不太严重。”
陶最看着她躲闪的动作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眉心拧了下,“还走得了吗?”
宋栀禾立刻用力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好像有点疼,使不上劲。”
陶最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旋即,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蹲下身,“上来。”
闻言,宋栀禾小心翼翼地趴到他宽阔的背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陶最稳稳地背起她,沿着空旷的街道继续往前走。
夜风好似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安静地走了一段,宋栀禾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开始小声地提问。
“陶最,国外好玩吗?”
“就那样。”
他言简意赅。
“那,东西你吃得习惯吗?”
她又问,声音软软的。
“还行。”
依旧是惜字如金。
宋栀禾并不气馁,继续追问:“你平时都做什么呀?除了上课。”
“没什么特别的。”
她问一句,他答几个字,语气平常,却是有问必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宋栀禾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行走时沉稳的节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心里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暖意填满。
她不再执着于那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往事,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亲近的片刻。
夜色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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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家老宅气派的大门外,陶最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对背上的人说:“到了。”
他小心地蹲下身,想让宋栀禾下来,她却依旧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松手的意思。
陶最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我让你哥下来接你。”
“别。”宋栀禾连忙按住他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皮肤,带来微妙的触感,“他晚上出去了,还没回来。”
陶最动作顿住,收回手机,看着她,“那你联系下你家里人,让他们扶你进去。”
宋栀禾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也,也都不在。”
陶最拧眉:“你家里没人?”
宋栀禾用力点头,月光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无辜。
“那你自己……”
陶最话没说完。
“走不了,”宋栀禾立刻接话,“脚踝一动就疼,太痛了。”
陶最:“……”
他沉默地看着她。
宋栀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收紧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将发烫的脸颊微微埋在他肩头。
最终,陶最像是妥协了,他背着她走到密码锁前,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视线,示意她输入密码。
宋栀禾伸出手,指尖在微凉的密码屏上快速点按,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陶最始终保持着侧头的姿势,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影上,直到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启,他才重新转过头。
他背着她,推开沉重的大门,走进了宋宅。